柚木牙齒咬得咯吱作響。
晴塵吹了一口氣,周圍的結界瞬間破開。
明莉還在吃她的韓式炸醬麵,察覺到餐桌上氛圍不對,她一邊著急地吞咽一邊問大家發生了什麼事。
另外三人同時擠出假笑:「沒事!」
吃完飯,四人繼續向目的地散步。
禮枝卻有些悶悶不樂。
她一直在想晴塵為何會突然放棄稻荷神的身份,寧願忍受千刀萬剮,也不要再做神明了。
要不是她手裡還留著狐狸毛毛,他可真就要灰飛煙滅,萬劫不復。
就算是做式神自由,也未必真的有那麼自由吧。
畢竟,
畢竟,
畢竟還是受到了製作者的牽制,不能隨心所欲。
究竟是為什麼?
「你在想什麼?」晴塵突然閃到了她的耳畔,對著她的耳廓吹了口氣。
禮枝驚叫著跳開,按住了發熱的耳廓,「沒想什麼……」
晴塵狐疑地看著她,「真的沒想什麼?你分明是在沉思某個問題。」
禮枝從驚嚇里緩過來,糾結了一陣,緩緩說道:「我在想,晴塵為什麼不想做神了。」
晴塵垂下眼睫,低聲問:「你,就沒有一丁點的察覺麼?」
禮枝心裡有一些想法若隱若現,但又說不清楚。
她支支吾吾地說了一會兒,發現自己都不知所云,索性放棄了。
乾脆地承認:「對,我毫無察覺。」
晴塵深吸了一口氣。
「啊,快看,前面有一家雜貨店。」明莉高聲招呼著走在後面的兩個人。
這種老年雜貨店在東京時常能碰到,經營著一些古舊的玩意兒,偶爾去逛逛,總能淘到寶。
禮枝再一次感激明莉的存在。
她接上她的話,「走,去看看。」
晴塵雖不高興,可還是跟了上去。
店內布局十分侷促委婉,四個人一進去,瞬間就擁擠不堪。
禮枝艱難地走了幾步,想著快點應付過去好出門透口氣。轉身的同時,視線卻被一個小物件吸引住了。
是一把精緻古樸的玳瑁梳子,質地光滑而溫潤,拿在手裡沉甸甸的。
禮枝當即就把它買了下來。
從雜貨店裡出來散步到了車站,明莉就告辭了。柚木也說著還要再逛逛,轉眼就消失在了街角。
只剩下禮枝和晴塵兩個人站在人來人往的車站前。
禮枝將禮品袋雙手遞上,「送你的。」
晴塵:「我?」
禮枝又將梳子抬高了幾分,「是的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