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有理由的,他忽然就聯想起了前幾天在禮枝大腿上看見的「刺青」。
黑灰色裡帶著一點綠,當真和紋身是一樣的顏色。當時只看了一眼,他的直覺就在告訴它,這個東西有問題。
但當時,禮枝快速掩飾了過去,他們一連幾天就再沒提過此事。
禮枝疼得大腦缺氧,手死死地掐住晴塵的胳膊,指甲都陷進了肉里,把晴塵也掐得冒冷汗。
這個課,倒也不是很有上的必要。
晴塵當機立斷,在兩人周圍打了個結界,抱著禮枝就向教室外走去。
一路飛奔來到了之江稻荷神社,晴塵將禮枝平放在地上,說了聲「失禮了」,就將她的裙子卷了起來。
禮枝快痛暈了,想阻止他,但手不聽使喚,便隨他去了。
視線觸及禮枝的腿,晴塵的瞳孔陡然放大。
前些天看著還只到膝蓋處的「刺青」,像寄生的藤蔓一樣,已經生長到了膝蓋以下,醜陋的顏色覆蓋了整條大腿。
一眼看過去,禮枝的腿就像是被人用毛筆寫了一篇草書習字,凌亂狂放的筆跡連在一起,讓人分辨不出言語的意義。
晴塵從來不曾見過這般詭異的存在。
但禮枝痛得要窒息,他只能死馬當活馬醫,貼了張符紙在她腿上,念咒止痛。
疼痛在咒語的壓制下,才漸漸地偃旗息鼓。
禮枝挨過一輪劇痛,艱難地坐起身,與晴塵無言相對。
晴塵按著她的腿,掌心持續向那鎮痛的符紙輸送靈力,問道:「從什麼時候開始的?」
他沒有在生氣,可話音聽著不容置疑,有種明察秋毫的銳利。禮枝想糊弄過去的心思一秒就死了。
「半、半個月……」禮枝心裡發怵,聲音小得像三天沒吃飯。
「這不像是人類的疾病。」晴塵鬆開手,指腹摩梭著她腿上的刺青花紋,「但具體是因何而起,我也說不好。」
禮枝看著自己面目全非的腿,「人類醫生看不到它,還說我是不是精神有問題。」
她耷拉著腦袋,聲音里有了點委屈的調子。
晴塵理了理她的頭髮,手心貼住她的後腦勺,隨後一路下滑,蹭過她的耳廓。
「禮枝啊,雖然我是你的式神,但我也希望你能多依賴我一點。」
晴塵的手指埋在她的頭髮里,一下下地梳理著弄亂的頭髮,像是在摸小貓咪。
禮枝怔然看著他。
日光從破舊的屋頂上面流竄進來,將晴塵的每一根髮絲都鍍上了金。
他目不轉睛地望著她的臉,眼睛裡仿佛有一整片海,能讓她溺死在裡面。
禮枝不知不覺紅了眼眶。
獨自在外生活了這麼久,她始終都是依靠自己一個人的力量披荊斬棘地活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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