禮枝這話說得太見外、太疏離了。
「禮枝要是被隅田川的鯉魚公子看上,對我來說並不是好事。」
「要是被看上就看上好了。與晴塵又有何干呢?」禮枝假裝滿不在意地聳了聳肩,自顧自地抬腳繼續走,將晴塵甩在了身後,「據我所知,晴塵對我並沒有懷著男女之間的喜歡,根本就是無所謂啊。」
禮枝說的是氣話,可一說出口,好像真的把自己給說服了。
她破罐子破摔地想道,假如隅田川的鯉魚公子沒有鯉魚姬說得那麼丑那麼無可救藥,她也不是不可以。橫豎晴塵是不會和她在一起的。
老娘有的是人喜歡。
認識晴塵之前,也不是沒談過戀愛,在學校參加活動一天能被幾十個人要LINE,又不是只有晴塵一個選擇。
哼!
禮枝腳步越踩越重,幾乎是跺著腳走的。
晴塵幾步就追上了她,一把扯住了她的小臂,低低地喚她的名字。
「顧禮枝。」
他力道下得很大,把禮枝都抓痛了。
禮枝「嗷」了一聲,堅決不回頭。
胳膊被抓住了,可腳還在往前走,最後就是一個雙方使勁拉扯的狀態。
「你這樣說,我會生氣。」
禮枝倔強地保持著背對晴塵的跑路姿勢,「生什麼氣?我哪裡說錯了?」
「我真的生氣了。」晴塵略帶威脅地說。
「生氣就生氣好了!」禮枝用力跺腳想要掙脫,「生氣又能怎樣?」
「……」晴塵被她耍賴一般的說辭給砸中了腦袋,思維停轉了一秒。
「我生氣的話……」他的語調軟了下來,「就不給你做飯,不陪你上課,也……」
「也不穿你給的蕾絲V領吊帶了……」
音量逐漸遞減,最後一句幾乎不可耳聞。
禮枝從來沒有聽過晴塵有這麼軟的語氣,是真誠而又羞澀的柔軟,是故意的示弱,甚至還能覺察出半分邀請的意味。
她立刻回過了頭。
晴塵的狐狸耳朵稍微有些許耷拉,他垂著頭,讓臉頰側邊的頭髮垂下來。可這些頭髮全然擋不住從他皮膚里滲出來的緋紅色。
禮枝沒緣由地消氣了。
但她不甘心就這麼放過他,便板起臉,問:「那我不讓你生氣的話,有什麼bonus(額外獎勵)沒有?」
晴塵一聽,就知道她准憋著什麼壞。
果然認識得久了,她也能學兩分他的狡猾和邪氣。
這就叫自己挖坑自己跳,誰的問題誰知道。
作為禮枝的好榜樣,晴塵明白糊弄不了她,便咬著牙問:「你想要什麼bonus?」
又羞又憤,像是動物護食,齜牙卻又不能把投餵的人趕走,矛盾得可愛。
禮枝站到他身前,踮起腳尖仰著臉,凝視著他的赤色雙眸,笑裡藏刀:「我想看晴塵裸\穿蕾絲V領吊帶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