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明就要去消滅之江付喪神了,禮枝卻一點都振奮不起來。
這一切進展得是不是太順利了一點。
「差不多也該走了。」
黏黏糊糊的聲音。
禮枝懵了一秒,轉身,「你睡夠了?」
晴塵從椅子上站起身,任由毯子滑落下去。
「啊,姑且算是。」
禮枝擔憂地看著他的臉。
他眉頭微微皺著,仿佛有沉重的心事。臉色也比昨日更顯得難看,睡了一整天,卻沒有恢復一丁點氣色。
「你……真的沒事嗎?」
晴塵立刻換上了滿不在乎的輕笑,走過來在她肩上拍拍,「走了走了。」
手腕從衣袖裡露出,禮枝還沒來得及看,他就將袖子按住,欲蓋彌彰地甩了甩手,「睡覺的時候壓到了居然會感覺麻木。你們人類的身體真是麻煩吶。」
去往之江的路上,晴塵在前面快步走,禮枝一路小跑著追他。
「你是有急事嗎跑那麼快?」
「沒有急事,倒是有一件事,」晴塵回頭,「要拜託你。」
「誒?我嗎?」
「大概就是需要禮枝念一種咒語,來驅使我,以釋放最大的能力。」晴塵雲淡風輕地說著,「我會教你,你跟著我念就好。」
禮枝氣喘吁吁地追上晴塵,滿口答應。
到了之江,晴塵在廢墟前拍了拍手。
黑色人形快速顯現。
他向晴塵身後看了一眼,發出笑聲,「你果然遵守了約定。」
禮枝:「什麼約定?」
黑色人形:「原來他還沒有和你說起?」
晴塵驀然抬高音量,把付喪神的話給壓了下去,「廢話少說,吵得我頭疼。」
付喪神張開雙手,釋放出大量黑色的濃霧。
黑暗再一次籠罩了整座之江神社。
禮枝抓著晴塵的小臂,「你說的咒語,是什麼?」
晴塵低著頭,喘了口氣。
「禮枝一直以來都在問我為什麼不做神了。」
禮枝抓著他的手無意識地收緊了。
現在是討論這個問題的時候嗎餵??
可,晴塵的聲音很沉,又讓她不得不十分在意。
「那時你說想要私有神明,我想,如果這果真是你的願望,作為你深信不疑的神,我會為你實現它。」
禮枝心頭一緊,抓著晴塵衣袖的手陡然鬆開,無邊的深色在她的眸子裡暈染開來。
「咒語是——」
「等一下!」禮枝大喊了一聲,「晴塵,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?」
晴塵側過頭,給了她一張模糊的側臉,語氣冷而沉穩。
「跟著我念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