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一日每一日,我都忍受著劇痛操縱屍體來到這裡,我以為我隱藏得很好,但他竟然一眼就看出了我的痛苦。
他說,很痛吧?
是啊,怎麼不痛呢?
死去的人體沉重不堪,僵硬異常。因為已經是死物,只能憑藉念力撐起,每走一步,都如同被敲碎了全身的骨頭,削去了所有的血肉。
我的委屈、悲傷和不甘,在被他看穿的瞬間,一齊翻滾上來,占領了我的意識。
我化作了怨靈,瘋狂地質問他,為什麼不救我,為什麼不帶我走。
我明白,他無法回答我。
他有職責在身,從誕生之日起,就註定是為了信眾而存在。
可我還是好怨恨他,好怨恨他。
……謝謝你的紙巾。
京城中的陰陽師們商議好了消滅我的方法,但在束縛我的當日,比叡山的土地神將我帶離法場,送我到了晴塵面前。
他釋放了自身的靈力安撫我的靈魂,保全了我的魂魄。
最終他還是救了我。
……
我出生之後,總是會零零碎碎地夢見那些場景。
隨著年歲的增長,夢見的細節也越來越多。這些場景拼湊起來,就是我說的故事。
為了尋找真相,我無數次回到了伏見稻荷大社。
那裡已經變了樣子,與我記憶里的神社全然不同了。
我又想,我與曾經的我,中間隔了一千一百多年,豈止是伏見稻荷大社,整個京都都天翻地覆。
我不死心地在京都四處尋訪,企圖發現一點痕跡。
某一天在比叡山,我遇見了一個身披僧袍的男人。
他皮膚很黑,身材魁梧,說起話來十分豪放,很是爽快。
和我記憶里的比叡山土地神十分相像。
他告訴我,舊時代的伏見稻荷大社在應仁之亂當中被燒毀,神器也遭到了破壞。此種情景下,稻荷大明神被迫離開了京都,去往了一個叫做「之江」的神社。
據他所說,之江位於東京舊時的副都心。
於是,我馬不停蹄地飛了回來。
我多方調查,得知在幾百年前,城市有一處地方,的確叫之江,後來曾改名青之原。再後來,被隔壁的區合併了進去,連自己的名字也沒有了。
對了,這一塊地方,和S大的主校區只隔了一條路。
我便去了S大附近尋找。
然而,人人都說S大附近並沒有一座叫之江的神社。
連住在附近的老人,也是這麼說的。
只是因為我暫時沒能找到之江的具體位置,我父母就認為我在胡言亂語。
是胡言亂語嗎?(笑)
我不認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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