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像吊人胃口似的,說得很慢:「要和人做美容,還要陪人打牌。」
原來是應酬,李承逸心裡鬆弛,話略微多了點:「挺好,這種時候我都顧不上去維護關係,別人還以為我們雲上內部亂成一鍋粥了。有你在,維持好外部關係,我放心多了。」
寧好略略側過臉去看他一眼,繼而低下頭,在他好奇的注視下翻起了包。
半晌,她找出半管薄荷糖,自己吃一粒,攤開手心分他一粒。
李承逸終於像從前一樣爽朗地笑起來,剝開糖紙,把糖拋進嘴裡,臉頰鼓起來一側。
「你可要精神點,不能倒下。」寧好把剩下的糖慢條斯理放回包里,「公司不能沒有你。」
他品出了嘴裡的甜味,還有薄荷的激爽,從喉嚨口往胸腔流。
這種感覺,像戰場上找到一片避風港。
電梯抵達地下一層,這回寧好先出去,走向她的車位。
李承逸特意放慢了腳步,整個走向專車的過程都在眷戀地望她,背影,側影,開門,上車。
他移動的速度慢到司機以為他想抽支煙再上車。
他把嘴裡的糖輕輕咬碎,沒有在樓上時那麼想抽菸了。
寧好很輕易地撫平他心裡的焦躁,但又帶給他一點別的焦躁——
她說回娘家,是真的麼?還是像上次騙他在錦湖苑一樣又在撒謊?
寧好的車先走一步,李承逸的車緊隨其後。
他透過擋風玻璃捕捉她最後一點影,下班高峰車來車往,幾條道錯綜複雜,她總得開開停停,紅色尾燈不時亮起,好像在他眼裡下鉤子。
出地庫準備向上爬坡時,一輛3系小寶馬突然靈活地竄出來,把車頭硬衝到兩輛車之間,司機謹慎地踩了剎車讓它先行。
這麼一來,李承逸再沒法看見寧好了,爆句粗口,倒向皮椅靠背,扯開了襯衫一粒扣。
那種焦躁感倏忽達到頂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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寧好車開到距離公司兩個紅綠燈的路口,一輛啞光黑Urus悄然跟上,無論分流,變道,右轉,都緊隨其後。
這車在馬路上比較少見,寧好很快透過後視鏡看見,有點懷疑。
直到下一個路口,寬闊六車並行大道,啞光黑超過去,停在她旁邊車道一起等紅燈,聞斯峘才降下副駕的車窗,俯首跟她打個招呼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