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沒來由地往下一沉,有種不祥的預感。
他「餵」了一聲,對面卻遲遲沒有回應。
身側的校慶舞台上,在校女生在表演小合唱,剛唱到「相信愛會永恆,相信每個陌生人……」
寧好緩慢遲疑地問:「你現在,在二中?」
他發不出聲音,直覺拉響警報,已經暴露了。
舞台上,她們應景地唱著,
——習慣說慌,就是變成熟了嗎?
除了歌聲,也有呼嘯的風過耳。
他抬手捂住左耳,降低歌唱和風聲的存在感,貼著手機的右耳聽出對面過分安靜了,靜得聽得清她一聲輕輕的嘆息。
寧好低聲說:「我在游泳館後面的菜園,聽不見舞台表演。」
本來聽不見的歌聲從和他的通話里聽見了。
「嗯,」他無法否認,「回來看看。」
他就在二中,沒想著找她,應該是早就找到了,而找到也沒有給她打電話發信息,計劃不言而喻。
「還是不能和我見面嗎?」
她問得直接,讓氣氛一瞬間緊繃成欲斷的弦。
「……見面又能怎樣,難道異地戀嗎?」他故意沒正經地插科打諢,對面又沉默了,半晌,他才發現這玩笑不好笑。
「笨得找不到路啊?我來跟他說……」陸昭昭的聲音從遠到近插進來,通話就突然中斷了。
聞斯峘等了十幾秒,電話再沒有打過來,他試著往她那邊撥過去,兩次都被很快拒接。
通話中斷不是意外,她鬧脾氣了。
他嘆口氣,感到雙肩無比沉重。
拒絕寧好的見面申請是個慣性力,他蹙眉反思,眼下還這麼堅持是不是錯誤決定。
可是眼下又有什麼與當初不同呢?
他依然是他,一無所有、前路未明的他。她依然是她,應有盡有、前程無憂的她。
寧好的人生大概率順風順水,只要不和他扯上什麼關係。
走到她面前去,從雙方角度考慮都想不出任何好處。
無非是放下自尊換來一點同情,他需要的又不是她的同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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