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煦無辜地說:「我今日入宮,就是為了和你一起學習。除此以外的閒雜物,今日不會看,明日也不會再有了。」
安樂不敢置信:「我現在就宣太醫,給你治病!」
秦煦義正言辭道:「我這是受了啟發,洗心革面呢。」他神色堅定地對安樂說:「古有唐玄宗和魏徵,今有你和我!以銅為鏡,可以正衣冠;以人為鏡,可以明得失。我才不要進後宮做你面首玩物,我要做你的良臣勇將,助你開創太平盛世!」
安樂說:「是唐太宗,不是唐玄宗。你先回家給我讀幾年書再來吧!」
頓了頓,安樂沖秦煦勾手指:「過來。」
秦煦依言靠近,安樂揪住他的衣領,作勢要打:「什麼面首玩物,你小小年紀說話怎麼說話的,埋汰誰呢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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據秦煦的說法,前幾日上京城的府衙接到報案,說是近郊出現了一隻猛虎。昨日散學後,他便和他的一幫狐朋狗友們湊熱鬧,去城外圍觀捉虎去了。數名衙役掘地三尺,布下陷阱,引得老虎中計落洞。但是卻在打撈洞中老虎之時,一不留神,被老虎掙脫捆縛,嘶吼著撲向了圍觀的人群。
秦煦說:「說時遲、那時快——」
安樂接道:「你撲了上去,英雄救人,光榮負傷?」
秦煦不好意思地說:「是蔚小將軍擋在眾人身前,與虎對峙!」
安樂記仇:就你這樣,妄提面首玩物,打雜去吧你!
彼時,蔚小將軍方從西郊兵營回來。卸下軍甲的他,穿了一身著銀鑲邊的靛色緞衣,他的身形本就挺拔如樹,兼之玉帶束腰,更顯出幾分雋秀端方的灑脫氣。然他看著溫和雅致,似謙謙君子,手中卻是有實力氣,迎面招架住老虎的一個猛撲,又反手橫側,將其狠壓在身下。
待到衙役重新捆住老虎,隨手幫了小忙的蔚小將軍也待要走。只是他餘光不經意間一瞥,注意到了一旁驚嘆不已的秦煦一伙人。
雖然兩人時常在東宮見面,但私下裡並未有交情。
此時秦煦見蔚景曜看向自己,連忙行了個禮,權作招呼。只是他雙手抱拳,這一拜,顯得頗為不倫不類。不像是打招呼,反而像是犯事了心虛。秦煦也卻是心虛,想他上京城的一界紈絝,斷然是想不到,也不敢想,有朝一日能和蔚小將軍有上幾分攀談交情的。
蔚景曜指了秦煦去旁側細談,秦煦一動,他身邊的狐朋狗友也動,有不知情的,猜測這是秦煦犯了事,被蔚小將軍捉個正著,要押去衙門候審。一瞬間的腦補過後,那人當即腿軟,撲通一聲跪下,求小將軍饒秦煦一條小命。
秦煦:???
沒等秦煦解釋,這人一跪,其他人不明所以,心道反正跪下也沒錯,於是嘩嘩跪了一排,紛紛求蔚小將軍大人大量,放秦煦一馬。
徒剩唯一一個站著的秦煦,人生第一次感覺自己身邊的朋友,智商堪憂。
兩人走到人少的一處,蔚景曜先開口:「你這朋友們,」他神色淡薄地掃一眼正不停望來的那些人,「挺仗義。」
幾個字飄進秦煦耳朵里,猶如一把火,燎得他面色發燙。他「唔」了一聲,沒接話。
蔚景曜又問正事:「今日散學可早?」他忙於兵營練兵,今日是沒能去東宮報導的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