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樂說完,轉身便走。
席鴻問:「你幹嗎去?」
安樂說:「你都要走了,我悲痛欲絕,去景曜懷裡哭一哭啊。」
席鴻彆扭地說:「我這不還沒走麼。」
安樂予以拒絕:「敬完茶,在我心中,你已然離開。等景曜安慰了我脆弱幼小的心靈,我就順從你的心愿,革去你丞相的職位,免去你夏朝子民的身份,把你關進死牢,和宋公主培養起深厚的革/命情誼後,再把你們兩個人扔到蠻荒之地,自生自滅。」
席鴻淡定地把肩頭的包裹一放,神情自若道:「其實你也不必如此狠心,我不走便是了。」
安樂一副「愛卿,你太令朕失望了」的表情,堅決地說:「大丈夫一言既出,駟馬難追。」
席鴻坦然:「對唔住,我不是好人。」
席鴻自知脅迫的法子怕是行不通,另備有一計。他慢條斯理地把包裹打開,原來安樂還好奇地探頭,待她看清那個金燦燦的東西,只一眼,拔腿就跑。
太上皇的御賜金鞭,上可打昏君下打讒臣。
曾經她父皇就被抽過,重病臥床了半年有餘,然後就有了她(咦?
安樂竄得飛快,一邊上躥下跳得掙扎,一邊迫切地對周圍的人喊:「護駕!」
正逢雋霄自殿外趕來,一個健步擋在安樂身前,張開手,大義凌然道:「我救你!」然而金光璀璨的金鞭風聲呼嘯而至時,他扭頭跑得比安樂還快:「我不行!」
兩人東躲西藏,安樂眼尖,又瞧見有人進殿,二話不說就往那人身後鑽。末了,扒著來人的肩膀,側露出一個腦袋,四下張望:席鴻停在了不遠處,而另一邊,是尚未來得及踏入內的蔚將軍。
安樂重新躲入蔚將軍的身後,捏著他的衣擺,探出頭,謹慎地叮囑:「景曜,掩護我!」
席鴻收了動作,視線從安樂抓蔚將軍衣擺的那隻手上,緩緩移動至蔚將軍的臉上。見他慣例得神色淡淡,席鴻便意味深長地沖他笑,念道:「小將軍。」
那金鞭是席鴻向蔚老將軍借來的,蔚將軍曾經被抽過幾次狠打,如何不眼熟。
蔚將軍確定自己牢牢護住了安樂,才道:「臣此次來,是有一事相求。」
安樂雖躲得嚴實,但不懼地高聲道:「朕都答應!」
「求陛下收……」
安樂打斷他:「朕不答應!」
蔚將軍想求皇上收回鳳印,原本還想說:後宮妃嬪的等階有許多,他身處何位都無妨。蔚老將軍和席鴻最近鬧得滿城風雨,朝臣也是議論紛紛,他不想讓安樂為難。
他希望能名正言順地與安樂並肩而立,他想占據安樂身邊唯一的那個位置。但這麼多年的事與願違,他有固執,他如此迫切地想要抓住每一次機會,卻每每不得已,退讓出最好的那一個。
聞言,席鴻並不領情,反而嘲諷地勾起唇角,冷冷笑道:「蔚將軍何曾學會了這招以退為進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