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怎麼能因為自己的事,把別人也拉出來。
「滴滴」,是手機的鬧鐘。
上面寫著:給復禮打電話。
是前幾天閻復禮給他打視頻電話,一步步看著他設置的。說他不主動聯繫他,要讓他改掉這個壞習慣。
想到閻復禮,降露的眼裡就泛起了笑意,只是更多的是難過和後悔。
早知道就強硬點了,不在一起就好了。這樣他就可以更沒有後顧之憂地和公司抗爭了,這樣就不會連累閻復禮了……
也不用讓閻復禮看到他的醜態。
在他以往那麼多年無光的暗戀中,他不止一次幻想過未來會以什麼樣的姿態站在閻復禮面前,可能會向閻復禮表白,可能不會,但想像中,無一例外的,都是乾乾淨淨的他,都是驕傲的他。
他會和閻復禮站在同一個高度,會成為閻復禮可敬的對手。
他希望閻復禮永遠不知道他的過去,但現在,降露感到難過,公司很可能會把他的舊事曝光出來,真真假假都不重要了,重要的是他在閻復禮面前的形象會崩塌殆盡。
早知道就不在一起了……
等他把自己收拾得乾乾淨淨,再去見閻復禮就好了。
降露關掉了鬧鐘,並沒有按照約定給閻復禮打去電話。昨天這個時候給閻復禮打去電話的時候他還在忙,所以今天他想再等等。
但沒等到他打過去,閻復禮就打了過來,像以往的幾次一樣,閻復禮說些有趣的話題,時不時逗他幾句,降露安靜地聽著,眉眼間都是笑意。
「想我嗎?」閻復禮問。
降露蜷縮了一下手指,本能地想要迴避這個問題,但內心深處,又非常想坦誠地說:想。
降露覺得自己很矛盾,一面後悔和閻復禮在一起,一面又很想跟閻復禮繼續走下去。
「嗯……」
閻復禮笑了下,「嗯是什麼意思,說出來,想我嗎,寶貝兒?我大概還有三天就能殺青了,殺青完去找你。」
降露張了張嘴,勸說他,「還是工作要緊。」
話剛出口,降露就咬住了舌尖,他這話實在掃興。
果然,閻復禮沒再說話,降露忐忑地抓緊了手機,想說點什麼,但又無話可說。
最後還是閻復禮打破了沉默,低笑著道:「等我殺青。」
降露這回很乖地應了好,「我等你。」
掛了電話,閻復禮看著手機屏幕上的通話時長,不到五分鐘,這還是他把劇組裡跑進來了幾隻流浪貓都跟降露說完了的情況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