留下葉初在那兒摸著腦門,一肚子委屈。
這怎麼能怪她呢?誰讓他名字取那麼怪啊,要是叫衛右,她猜兩次就能猜到了……
說起來,衛北也算個悲劇,身為一代小霸王,欺負了一個女孩兒整整六年,欺負到後來,連他自己都懷疑是不是喜歡她了,對方卻連自己的名字都還沒有記住,這是怎樣寂寞如雪的人生啊!
幾乎有那麼幾分鐘的時間,衛北的自尊心受到了深深的打擊,差一點兒就消沉了。
但是幾分鐘後,當他無jīng打采地走進教室里的時候,他的眼睛再次亮了起來,因為他看見教室最前面的桌子邊坐這個女孩,一頭短髮,圓溜溜的眼睛盯著老師給她的點名冊,正在幫忙點到。
她抬起頭,兩人的目光對視,葉初說:“喂,你過來簽一下到。”
這種感覺怎麼說呢,有一點點失落,但更多的是興奮,衛北走過去照慣例揉了下葉初的頭髮,壞笑道:“葉超重,我怎麼那麼倒霉又跟你一個班啊?”
見葉初沒理他,繼續道:“你不會又要當班長吧?去減肥吧,否則影響我們班整體形象!”
葉初白了他一眼。
事qíng還真讓衛北給猜對了,基於葉初小學成績單上好到驚人的教師評價,老師決定讓她做班裡的臨時班長,暫時負責起這個新集體的班委工作。
初中不比小學,孩子們不管是在生理上,還是心理上都悄悄發生著改變,女生們的話題更多的轉向打扮和男生,而男生們也開始在私下偷偷議論漂亮的女生和年輕的女老師。
葉初班裡正好有這麼一個漂亮的女老師,江菲,英語老師,剛進入教育行業沒多久,為人靦腆溫柔,就連訓人都是叉著腰細聲細氣的,完全沒有一點威懾力。
班裡的學生都很喜歡江老師,特別是男生,一到英語課就特別積極,以至於菁南初中新一屆的初一(5)班的學生英語成績都出奇的好,班主任宋長青也特別高興,每次學校排名出來,都笑得跟彌勒佛似地。
按理說,有這樣一個老師在,應該是皆大歡喜的,可是就在第一個學期過去沒多久,有一天江老師忽然不來上課了,那節英語課,宋長青黑著臉上了講台,手裡拿著一封像信一樣的東西。
“今天這節英語課,我要查清楚一件事。”宋長青把手裡的信“啪”得一下甩在講台上,厲聲道,“我倒要看看,我們班究竟是哪個學生不好好學習,就知道瞎想,竟然把qíng書寫到老師頭上來了。”
沒錯,他們班也不知道哪個意亂qíng迷的小男孩給江老師寫了封熱qíng洋溢,錯字百出的qíng書,嚇得剛教書的江菲愣是沒敢上班,一個電話告到了宋老師那裡,得知此事的宋長青分外氣憤,於是便來班裡尋找罪魁禍首。
宋長青這一句話下去,班裡孩子們的反應各不相同,女生們竊竊私語,討論著究竟是哪個人,而男生們大多都是低頭不語,估計這其中不少都喜歡著江老師的。
“不許小聲說話!”宋長青喊了句,“一個個來,昨天晚上放學,誰去過江老師的辦公室?”
宋長青都這麼問了,就算去過也不敢舉手啊,班裡零零散散地舉起了幾隻女生的手。
“都不說是不是?”宋老師指著前排一個女生,“你說,看到誰去過?”
那女生被嚇傻了眼,愣了半天沒說出一句話來。
“不說是吧?你,你來說!”宋老師又指了另一個男生。
那男生先是一陣吱吱嗚嗚,後來被bī得急了,就指了指教室後面:“我……我看到……衛北……去過……”
衛北此時正在教室最後一排打瞌睡,被宋長青過去啪得把信放在桌上,驚醒過來,一時有些摸不著頭腦。
“老師,你gān嘛啊?”你小子天不怕地不怕,面對嚴厲的宋長青倒也不緊張。
“問我gān什麼?要問問你自己!”宋長青指著qíng書問,“這是不是你寫的?”
衛北看到封粉色信封的信,老半天才反應過來,差點沒噴出來:“報告老師,我選信封的品味不會那麼差。”
這時候他還在cha科打諢,宋長青自然怒了:“少打岔!昨天你去江老師辦公室gān什麼了?”
“背單詞啊,沒背出。”衛北聳肩。
“背單詞?你是不是寫了信偷偷放進江老師包里了?”
“怎麼可能啊?”衛北終於被激怒了,“我沒事寫什麼信啊,那麼老女人,誰看得上啊!”
此話一出,全班仰慕江老師的男生都怒了,也不知誰喊了聲:“你不喜歡江老師,那你喜歡誰啊?”
“我喜歡誰管你屁事啊!”
“你不說就是心虛!”
兩人隨即吵了起來,看起來都要動手了。
“好了,都給我安靜!”宋長青喝止了兩人的吵架,回過頭來問衛北:“衛北,你老實說,究竟是不是你。”
“不是。”衛北斬釘截鐵道。
跟他吵架那男生還不罷休,繼續問:“你不喜歡江老師,那你喜歡誰啊?”
“我喜歡她!”
衛北手指一伸,全班都安靜了,幾乎所有同學的目光都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,不遠處,葉初坐在那兒,一臉迷茫地眨巴著眼睛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