恒卓回想着,不由地眼眶有些发潮。
雨水轰隆隆地打在伞上,深秋雨夜着实冷,一阵冷风灌入他的领口,如手一般抓痒了他的喉咙,他站住脚步,不妨地咳了一声。
何庆忙稳这伞,忧声唤道:“王爷。”
恒卓抬臂摆了摆手,“无妨。”
一时之间,他自觉得胸口处因丧仪大事而憋了很多日,本质上来说,十分私人的那种悲痛,一下子全部涌到了嗓子眼儿里。
然而很多话,还是不能跟这些奴才们说。
哪怕是看着他成长的人,身份天差地别,就算怀着同种的怀念,也绝不是相通的。他一面想着,一面朝那停放王疏月的芦殿看去。四盏灯笼摇曳在屋檐之下,窗上只有恒宁一个人的影子。那才是在此时此地,得以与他共情的人。
“王爷……要过去吗?”
恒卓点了点头,伸手握住伞柄,“何公公回吧。我自己过去。”
何庆松开伞,退到雨里行了个礼,目送其走进芦殿内,这才叹了口气,冒雨去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