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下一下,竟越砸越重,沉闷的声音回荡在殿内,引得白烛灯焰也跟着震颤起来。他的眼睛里渐渐渗出了血丝,眼眶也红得厉害。
“你说我蠢,你才是蠢货,我这么个废人,值得什么……”
门外的风雨声越来越重,一声雷震,淹没了他后面的话。
雨水从门缝里透进来,沾湿了门前王疏月的衣群,刚才被他砸伤之处,被凉雨逼出了寒疼。王疏月皱了皱眉,将倚在门上的身子直起来,朝着贺临近了几步。
“那你就让我这一毁有些意义。”
贺临撑着通红的额头,抬起满是血丝的眼看向她。
“什么……”
王疏月抚着裙子,忍者腿上的伤疼,慢慢在他身边蹲了下来。
素袖铺承于地,覆住了贺临按在地上的另外一只手。那柔软的质地,带着女人温凉的体温抚过他的皮肤,令他肩头几不自觉地一阵暖颤。
她目光含着真实的心疼,“你活下去,好吗?”
说着,她低头从袖中掏出一放绢帕递到他眼前:“为了太妃娘娘,为了福晋,你活着,好吗?”
贺临凝向那一方帕子。
丝绢质地的底上绣着芙蓉花的纹样,和她头上簪着的那只金镶玉的芙蓉花簪是一样的花样。绢子薄,花样下面依稀可见她的手指,还和从前一样,白皙干净,柔软沉默,却似有灵,能述情亦能叙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