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也没想过,要在您面前哭成那样。那会儿我就是觉得,这个世上,除了母亲,也许再也没有人肯信我,信我王疏月不是一个忘恩负义的人。”
皇帝回过头去,浴桶里蒸出的水汽蒙了他的眼睛。
有些话,对着王疏月他是说不出来的。
“你怎么知道没有人信你。”
感觉到背后的人要张口,他立马又更了一句:“朕说王授文和王定清。”
欲盖弥彰。
奈何她有她的灵性去抓攫他话语中转瞬即逝的温情,也不会霸道去逼他承认,只是把他给出的温情内化于心中,再而安安稳稳地消化掉了。
“欸,这是在外头,我给您搓个背吧。”
“搓……王疏月,朕问你,你是王授文教出来的女儿吗?”
王疏月已经摁住了皇帝的肩膀。
“不是,我是母亲和卧云教出来的人。主子,您如今身在民间,既连口都改得,如何不肯说几句民间话……欸,您别动,我在宫中指甲留得长,这会让也只敢拿手掌来服侍您,您好生坐着,仔细我刮着您。”
怎么办,总不可能这么光着身子站起来骂她。
皇帝认命的被她摁在浴桶里推搡着。
古朴雅致的闺房,临近水房的,不断散来柴火的气味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