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更天。
南书房外扫雪的人刚刚退走。
天还是漆黑的,皇帝的仪仗在月华门前排成了一尾灯焰瑟瑟的龙。
皇帝被王疏月气得一晚上都在西稍间里辗转,在值房里见到王授文也没有好脸色。偏偏今日叫大起,再大的火也得压住。硬是把他火牙痛的毛病给逼了出来,扯得半边脸都在疼。
他捂着腮帮子从南书房里走出来,张得通早就备着伞。但冰冷的雪还是迎面扫上了他的脸颊,虽然是冷,但却莫名得缓解了一些他的牙疼。他抬手理了理的领口,眼光扫到了面前的雪地。
一高一矮两个人影背对着月华门前的灯火,影子托得老长。
高的那一段影子,刚好抵着他的足尖。
皇帝抬头,见王疏月一手撑着伞,一手牵着大阿哥立在雪里。
这个时候见这两个人,皇帝有些错愕,不自觉地松开领口处的手。
与此同时,大阿哥也松掉了王疏月的手,在伞下规规矩矩地跪下来。弯腰伏地行叩拜之礼,口中似乎还说了什么,但风大了,皇帝并没有听太清楚。
张得通在一旁道:“万岁爷,要不要奴才去乾清门上说一声……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