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后退到一旁的紫檀椅上坐下。
重新戴上伺候太后泡手时褪下来的翡翠镯子,那玉已经很老了,被人的养得晶莹剔透。太后看着那只镯子道:“还是成婚时皇帝赠你的那一只呢,快有十年了吧。”
哪是他赠的呢,不过是内务府过的礼。
皇后将手腕抬起,自看了一眼。
芙蓉种的翡翠镯子,不含黄调,底子略带粉韵。
那时皇后还年轻,觉得这芙蓉种的比什么广片,巴山玉,又或者干青种的好看多了。如今看起来却并不太尊重。
“也快戴腻了。”
说着,她笑了笑。捋下阔袖将她它盖了去。
太后叹了声气:“时清。你就这么不愿与皇帝修和。”
皇后侧面朝东暖阁的方向看去,那处是佛堂,此时正摆香案。黯淡的夏日午后,焦躁的蝉儿在东墙外的杏树上发了疯似地叫。太监拿着三根竹子杆儿在下头粘蝉,但怎么粘好像都粘不完。
“皇额娘,不是我不肯修和,是我与皇上之间,本就没什么情意在,也就谈不上裂隙。”
她话声极淡,甚至压不过蝉音,更听不出悲意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