总有一种,坚行多年的戒律普然被破了的感觉。
“王疏月,你今日若是敢为那个罪人哭,朕立刻将你打死。”
话音刚落,恰好张得通带着慎行司的人进来。
一通鞋底与地面的摩擦的声音,因为抬着那些打人的家伙,脚步声齐整得瘆人。
领头的是叫曹立,是慎行司掌事太监。他年纪其实不轻了,先帝爷那一朝就在慎行司里管事,一般宫女太监犯错受刑,各宫的主子都是不会惊动他的。张得通今日将他传来,路上还一直嘱咐他要拿捏分寸,他本纳闷,但陡一见皇帝面色铁青地蹲在王疏月面面前,袖口还被人拽在手中。而皇帝虽然脸色不好,但到底没有嫌恶之色,甚至弯腰在迁就她手臂的高低。
曹立明白过来,为何之前杖责春环的太监回来,不议论春环,反而要议论那个没有挨打的王疏月。
千头万绪心头一过。
他老辣,和张得对视一眼。只令跟去的人摆好那骇人的阵势,之后包括他自己都退回到穿堂里候着。
皇帝拿王疏月最怕的东西去逼她。
但她皇帝自己也清楚,只要她说一句同贺临相绝的话。他就会赦她。
那黑漆漆的板子就架在王疏月对面。似乎一棍子下去,就能砸碎她的骨头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