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着,她揉了揉发酸的眼睛。
贺临被押丰台大营之前,她因为母亲的丧事,没有能与他见上一面,有些话想说,但是没有机会。不过即使此生也许都不复再相见,王疏月还是不想和贺临就这样误会一辈子。
好一点的缘分啊,始终浅薄得像一片风雨中的蝉翼。
厚实的东西,始终是俗世里的味道。大雨冲刷泥土地时的味道,妖精勾走书生时候味道,还有女人的魂归来,阴狠地吞噬人梦境时的味道……顶吓人,却又香艳诱人,引人破戒。
宫门上在下钥了。
太监们的声音传来:“下钱粮勒——出宫的大人们,脚程稳快些嘞——”
主子们盖被和眼,白日里的规矩从奴才们身上卸下,春夜中干燥的紫禁城在无数年轻的春梦里泛出一丝潮意。
跪到这个时候,王疏月有些后悔自己和皇帝斗得这场气。
哪怕她觉得自己没有错,但最后受罪得还是她自己,皇帝也许顶多觉得自己吃了个瘪,也不可能为她一个奴才辗转,这会儿不知道抱着哪块软玉睡熟了。
所以,她竟又要坑自己在这里跪整整一个晚上?
王疏月有些不甘心地撑起酸疼的脖,望向合了门的南书房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