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憋住笑，對著坡下喊：「愛管閒事的人，抬頭。」
她在往下走，他還堅持繼續往上。
「你在下面等就好了。」
「那不行，雙向奔赴最有效率。假設我們之間的總路程是十萬八千里，我走十萬，你走八千，這樣就容易多了。」
「不公平，我要五萬四。」
「你暈車呢，我八你二，零頭歸我。」
「休息好就不暈，比如昨天，所以最多我四你六。」
「還是三七吧？零頭歸我，三萬八不好聽。」
「成交。」
老闆娘笑著問：「中獎了嗎？分紅這麼多。」
兩個幼稚鬼一起笑。
菜單第一項是香菜牛肉，她先問：「吃不吃香菜？」
「吃，你呢？」
「你去占座。」她也點頭，然後找老闆娘點單，兩份香菜牛肉，加煎蛋。」
她笑著再加一句：「中大獎了，再加滷蛋和魚嫰子
小魚乾，做成臘的或趁新鮮炸透，然後加茶油豆豉和辣椒蒸（炒）出來，很下飯。
。」
她付了錢，拿著豆漿過去找他。
他小聲感慨：「跟你混真好，有肉吃還有蛋。我再坦白一個，前年跟那個瀟瀟分手，是因為吃飯的問題。她在小紅書上翻了半天，指定要去吃法餐，我提醒她這個地方用餐體驗一般，有些帖子是恰爛飯的廣告。她以為我摳門呢，生氣，我說那就去吧。前菜還沒上完，她就開始抱怨，我說趁早換個地方，她還在嗶嗶，怪我事先不了解清楚就帶她來，叫我去跟廚房battle。我他……我食不下咽，還要背鍋，沒慣著她，當場走人。以前都是我請，這頓是她結的帳，在微信上發語音罵了我三十幾條。本來想補給她的，一生氣就不轉帳了。」
她笑。現在兩人的相處模式是誰更順手誰付款，昨天是他要酬謝員工，大頭消費都是他在付，她只買了水果。之前的相處，經常是他動作更快，她能搶到的都是買飲料之類的小單，沒想到剛才她付個早餐錢就讓他這麼感慨了，以前是有多創傷？
他在她的眼神鼓勵下，接著說：「我發現個很嚴重的問題，其實好女孩多的是，但以前的我眼光太毒辣，把愛作的女孩都挑出來給自己歷劫，替男性同胞試毒。」
小作可愛，大作傷人。他被可愛吸引，戀愛中被縱容的人自認有恃無恐，沒注意分寸，小作變大作，可愛成了可憎。不是他思路奇葩找虐，是他的審美始終如一。
她也坦誠：「我習慣了循規蹈矩，生活模式死死板板，不可愛。」
「不不不，你思考的時候很可愛，發呆的時候也可愛，笑起來可愛，你看我時最可愛。等下，還有，你說的話也特別可愛。你又善良又大度，是最好的妹子。我試了那麼多次錯，終於得到正確答案了，嘿嘿！」
她被哄得甜蜜蜜的，誰知他話鋒一轉，又開啟自黑模式：「先給你貼上善良大度這種道德標籤，以後你就不好意思計較了。這是在PUA你，快反抗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