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晃了晃手，揚起臉說：「傻。」
「是有點，哈哈。」
這邊是電梯房，因為不是新樓盤，沒得選，只有這個12樓B。
還要繼續散味，開了門就沒關，窗子一直是開著的。從門口進來的風很大，他貼身跟著當擋風玻璃，抓緊說明情況：「找了個朋友，叫他每天過來守幾個小時，開著門窗，空氣對流，散得快。上個星期找人來測了一下甲醛，已經在安全範圍，保險起見再等等，過兩天換一家再測一下。」
空氣淨化器的聲音大，他把它按停了，怕她持續出汗會感冒，把用來加速甲醛揮發的暖氣也關了。
她看得很仔細，邊看邊思考，甚至用手指丈量了洗漱池邊緣和櫃板的寬度。
「刷牙杯不要買大肚款。」
「噢，好的。有點小，這裡建得早，賣得差不多了，沒有大房型。」
房子太大，有幾個弊端。搞衛生麻煩的問題好解決，重點是它會刺激人想生孩子，還會招來長輩合住。所以他買的時候存了點私心，放棄了那套層高不太夠的複式。
「這麼大，完全夠用了。馬上雙十一了，實體店也會有活動，床品和廚具到時候再買吧，買回來又占地方，現在先買日用品。」
「聽你的。」
她朝他伸出一隻手，他以為是撒嬌呢，馬上把人抱起來。她扒著他肩膀大笑，然後解釋：「我是要拿一下包，買新房子是大事，給你準備了開門紅包。」
「哇！」
他把她放下來，把掛在自己肩上的包拿下來遞給她。
她從裡邊取出來三個厚紅包，遞一個介紹一個：「這是我媽給你的，祝你萬事如意。這是我爸給你的，祝你平安幸福。這是我給你的，祝你好運連連。」
紅包殼子上有對應的金字，這種被重視的感覺可太好了——這樣的待遇，是她幫他爭取來的。
他過於激動，一邊笑一邊犯傻：雙手抓著紅包接連鞠躬。
「媽呀！Hihi，我可太高興了。」
她哈哈笑，用手指頂住他額頭喊停：「禮數到位了，可以了。」
他解開外套，特別小心地把紅包插進內袋，把包拿回來重新背好，牽著她的手說：「媽呀，真的，差點飆淚了。」
她用那種哄小孩的口氣說：「乖啊，過年還給你發紅包買糖吃，買玩具。」
他笑到停不下來。
「採購去吧！」
「好嘞。」
一起商量，一起挑選，一起布置，這種感覺太美好。他興致勃勃，她有點恍惚，看著並排放置的同款刷牙杯，突然問：「你買這房子，是因為我，還是為了去麻將館方便？」
他掐著她的腰把人舉到跟自己齊平，看著鏡子裡的他們，認真回答：「你不去，我就沒去過啦！打麻將是因為你，買房子也是因為你。」
他說完這句正經的，又來一句不正經的：「老闆娘比我還壯實，我打不過她，喜歡不來。」
她噴笑，然後憋住笑，扭頭說：「你快看，有蜘蛛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