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然後呢?見到祝棠了嗎?」
「沒有,不僅沒見到祝棠,連她的家人都不在家。」
顧衍洛安靜地當一個聆聽者,莫青宇繼續說道:「聽街坊鄰居說,祝棠的母親生了很嚴重的病,已經在醫院住了很久了。所以我就去醫院看看,結果碰巧就遇到兮妹了。」
仿佛有什麼閃過腦海,顧衍洛忽然問道:「在Z城人民醫院?」
「哎,你怎麼知道?」
顧衍洛望向窗外,視線卻沒有焦距,一瞬間在腦海過了好幾個畫面:「之前有一天晚上,兮兮忽然一個人跑去了Z城人民醫院,資助了一位重病急需動手術的人。」
「哦,她這次過去也是去送錢的。硬要塞錢給祝迪,還謊稱自己是天意基金的人。要不是我及時出現,她大概會被當成詐騙分子趕出來。」電話里莫青宇如是說道。
「祝迪?也姓祝?」
「嗯,是祝棠的弟弟。」已經去調查了一番祝棠近親屬的莫青宇解答道,「那小子剛高考完,每天出來打暑假工,業餘時間就到醫院照顧他媽。還挺懂事的。只是他媽的醫藥費,確實對他們家來說是很沉重的負擔了。咱們兮兮給他送錢也是做好事。」
「高考的年紀啊,」顧衍洛捂著嘴唇,眼神漸深,忽然想到了什麼,喃喃道,「這人也許我見過。」
「我這正巧有一張照片,我發你微信你看看。」
顧衍洛點開微信,莫青宇的頭像已經浮現了小紅點,打開一看,照片裡夏兮遞了錢給一個男孩,兩人交接的動作定格,面向鏡頭微笑,是標準的捐贈合照。
男生陸軍頭,面孔稚嫩,十幾歲的年紀。
果然,那天晚上夏兮目不轉睛盯著的那家人里就有這個男生的身影。
仿佛所有碎片忽然找到了契合點,顧衍洛再次把手機貼到耳朵,那邊的莫青宇一直在等他答覆,電話沒有掛斷。
「是他,兮兮上次資助的也是這家人。」
「看來兮妹和這家人關係非比尋常。」莫青宇說道。
「我們的方向沒有錯。祝家也許和兮兮這幾年的經歷有關。對了,祝棠那邊怎麼說?」
「我沒見到祝棠。」
「哦?」
「不僅我沒見到,她弟弟也很久沒見到她了,只是偶爾有聯繫。」
「祝家不知道祝棠出事?」
「看祝迪的樣子是完全不知道。按祝迪的話說,他姐在外打工很辛苦,家裡有他幫忙照看,不用她來回奔波。語氣里沒有一點責怪她的意思。這姐弟倆感情很深吶。」
顧衍洛想了想,說道:「祝棠的事情麻煩你繼續查下去了。我有預感,這件事的突破口就在祝棠身上。」
莫青宇:「我明白。這個月我先留Z城了,在這邊打聽打聽祝棠的事情。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,我想只要盯緊祝家,祝棠遲早會出現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