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兮其實剛來,只聽到顧明最後這幾句話。但僅憑這幾句話,再看看顧家父子鐵青的臉色,她已經猜得七七八八了。
「自始至終,我想共度餘生的人只有一個,那就是夏兮。」這話是回應顧明的,但顧衍洛卻是面對著夏兮說的。
顧衍洛喉嚨發緊,因為夏兮正盯著他。顧明說的那句話令他開始慌了,他如此迫切地說明立場,只是為了向她證明,他一直都是想娶她的。
他極其需要夏兮的回應,可夏兮的沉默令他不安。
夏晟輝看了看自己的女兒,她的眼裡似乎有點瑩瑩的光,在朦朧的月色下無法看得真切。
他問道:「小兮,你是怎麼想的?」作為父親,從小到大夏兮對顧衍洛的追逐他看在眼裡,她看著衍洛那小子的時候,眼裡是有光的。
即便是後來,她變了性子,對朋友們甚至對他這個做父親的都疏遠了不少,但唯獨看顧衍洛的眼神沒有變,無論他去哪,她的視線都會黏到哪。
他還是想聽聽夏兮的想法。
夏兮感覺到父親殷切的注視,也能感覺到顧衍洛焦灼的視線。
半晌,她啟唇欲答:「我……」
顧衍洛一顆心吊到了嗓子眼,平日裡的理智自持都丟到了九霄雲外。
如果是以前的夏兮,她一定會願意;如果是這四年來占據了夏兮身體的那個人,她也會迫不及待地想嫁進顧家;可唯有現在的夏兮,失去了記憶的兮兮,他猜不透,不知道她會給出什麼答案。
他現在就在審判庭上,等著夏兮給他下判決,這個判決關乎他的生死。
夏兮不急不緩地:「我……我覺得,不管是我還是衍洛哥或者是夏芝,都還小,不用急著談這些。」
「順其自然吧。」
這個看似很佛系的回答,讓顧衍洛一顆心慢慢歸位,這好歹不是最壞的結果了,至少是給他判了個死緩。
他剛才根本無法想像,如果夏兮親口表示不願意接受這種訂婚關係,那他該怎麼辦?
他可以和他父親爭鋒相對,卻無法勉強夏兮。
「這……」這個回答出乎夏晟輝的意料,他一時不知道說什麼。
「我明天還有工作安排,就不打擾各位長輩了。」夏兮道了別,步履匆匆地離開。
出了門,她舒了一口氣,那個情況令她有點喘不過氣來,現在遠離了眾人的注視才好了一些。
「兮兮。」顧衍洛追了出來。
夏兮聽見了他的呼喚,但沒有放慢腳步。他也是令她產生不適的人之一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