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方小聰」,應該說是曲凌握緊雙拳,寒著聲道:「我去了公司,所有人都把我當成他。還說,曲總正在開會,交待了不見任何人。」
「剛才你也看見了,阿豪攔著我,說什麼『曲總交待過他,昨夜半夜他回了趟家,結果兩人吵架了,現在方小聰腦子有些不清醒,已經放假讓他去休息』。」
曲凌猛地抬眸看向青年:「羅桑曉,你明明認得我!這究竟是怎麼回事?」
整個公司都把他當成了方小聰。現在,只有羅桑曉相信他。
狂亂的情緒中,桑曉瞧出對方掩不住的無助,垂下眸,他幽幽地道:「曲凌,我問過你的,現在我再問你一遍。」
「你,相信蠱的存在嗎?」
蠱?
曲凌怔了怔,習慣性要反駁,但話到嘴邊,這次他無法篤定說個「不」字。
「你中了蠱。」
「是替身蠱。」
輕飄飄兩句話,猶如魚雷炸開水面,曲凌當場站起身:「你在胡說什麼?」
「我沒有胡說。」桑曉坐在他對面,緩緩敘述:「在南疆,煉替身蠱並不難練。只是,下這種蠱的人很少。」
「為什麼?」
「因為,沒有人會心甘情願捨棄自己的人生,完全成為另一個人。」
面前的青年穿著白衣黑褲,長發編成松垮辮子。他就坐在這兒,沒有任何表情的面孔此時透出異常的肅穆,甚至……帶了些詭異。
「未婚夫」訴說著曲凌從來未曾聽說過的秘聞。
「以前,南疆會用替身蠱的,大多都是年輕男女。他們因為心上人愛上別人,所以煉成替身蠱,將母蠱放在情敵身上,子蠱放於己身,七日後,蠱就會生效。母蠱成了子蠱,子蠱成了母蠱。」
「兩個人,就完全交換了樣子。頭髮、容貌、身高、皮膚……整個身體,都成了彼此,故名曰:替身蠱。」
曲凌愣愣坐回沙發,他並不蠢,相反,桑曉這番話他完全聽懂了:「你的意思是……方小聰對我下了蠱?不,這怎麼可能?我跟他從小一起長大,他沒道理——」
「可事實就是如此。」桑曉勾起唇,似笑非笑:「你知道替身蠱要怎麼下嗎?」
「蠱蟲是用雙生蟲煉的,七天,只要七天就能煉成。但種蠱的方式比較難,兩個宿主要同時種下蠱蟲。當然,蠱蟲也就跟米粒一樣大,都是從口中進入體內。」
七天前……口中……
曲凌瞬間白了臉。
桑曉仿佛能看透他的心:「七天前,你跟這個方小聰一起吃過東西。」
沒有疑問,而是肯定。
「……上周,去南川前的那天晚上,我們參加慈善晚會,小聰他……拿過酒給我,我們一起喝的……」
曲凌回憶著當時的畫面,那不過是這些年來,再尋常不過的場景罷了。
方小聰從小在曲宅跟著他長大,雖說是傭人的兒子,但他心底也沒低看他,甚至把他當成兄弟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