曲凌如鯁在喉。
他看過羅桑曉的資料,知道他出身不好,在龍京混得也不和咋樣,可卻不知道,對方竟然還要幹這種出賣色相的活兒。
不行。
曲凌拉過身邊的人就要走。但是桑曉反手扯住他,問的卻是田曉光:「你的意思是,我得穿著它跳舞?」
以為好友是怕軟飯男介意,田曉光「嘖」了聲:「別跟我說你現在要後悔了。剛才你也瞧見,今晚的機會還是我求許哥幫忙。這會兒要是放了他鴿子,回頭咱倆都吃不了兜著走。」
「反正就跟以前一樣,進去跳兩下,陪他們喝兩杯。何總嘛,他人也好說話,今晚這場賺的,夠你們用上好陣子了。」
田曉光說得輕巧,但曲凌冷笑一聲正要回諷,旁邊桑曉盯著那身亮閃閃的舞服,只道:「好。我進去跳舞。」
「羅桑曉!你沒毛病吧?」曲凌恨鐵不成鋼訓道,桑曉鬆開手,一臉遊刃有餘:「放心,我能賺到錢的。」
說罷,他接過田曉光手裡的衣服。
曲凌哪裡肯?他腳剛跟上,結果田曉光一個箭步擋在他面前。
「喂,你沒辦法養他,也別擋著人家掙錢!」
雖然氣不過好友又要下海掙錢養男人,但好歹,還有掙口飯吃,不至於流落街頭身無分文。
在田曉光的世界裡,餓肚子,比去跳艷舞更丟人。
更何況,這種事對羅桑曉來說,根本駕輕就熟!
桑曉換好衣服,尋著302的房號找過去。路上,他遇見不少年輕男女,個別還認得他,跟他打招呼。
其中,有個穿著低胸連衣短裙的女人手裡正夾著根煙。
那女人身材苗條,臉上化著濃妝,桑曉第一眼就瞧見她右眼眼尾那顆痣,隱隱透出幾分勾人的意味。
很性感的女人。
桑曉向她討了根香菸,女人挑了挑眉:「這陣子不見,你倒學會抽了?」
桑曉禮貌地笑了笑,借著她的火,將煙點燃,隨後朝目的地走去。
女人從前後瞧他將煙夾在食指與中指間,也不放進嘴裡抽,聯想到最近這人傍上大款的傳聞,頓時嗤笑一聲:「蠢貨。」
桑曉敲響了302的門。開門的正是剛才那位許哥,對方見他手裡還夾著煙,當場就黑下臉來:「羅桑曉,你懂不懂規矩,誰准你拿煙進來的——」
「許哥,」桑曉抬眸,認真地道:「他們不是想看『蛇美人』的表演嗎?今天,我保證會讓大家滿意的,是從來都未有過的滿意。」
許哥:……
……
手甩掉燃了大半的煙,手工皮鞋毫不留情踩熄星點火苗。曲凌面色陰寒,如同一隻忍耐許久的豹子,終於爆發——
他奮力摔開房門,連帶著嚇到正在玩遊戲的田曉光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