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實他應該更有耐心些。等到太陽升起的那一刻,他就能享受到勝利的果實。
可他實在等不及了。
林蓉得手了嗎?
與其等待,他寧可自己去見證這個最後的結局。
方小聰站起身,往前走了幾步後,他又折回來拉開抽屜,從裡面摸出一個物件,直接塞進後腰間。
被關在會客室的那兩人雙手被綁,坦白講,林蓉失敗的可能性應該為0。
但是對於曲凌,他完全不敢大意。
曲家所有傭人已經被林蓉放了假,他獨自走在安靜得過份的走廊。窗外鴉叫聲陣陣,這樣的夜晚,屬於黑暗的生物極為應景。
手按上門鎖時,方小聰心底咯噔一聲。門被推開的瞬間,視野驟然陷入漆黑,幾乎同一秒,他全身緊繃,反射性地往旁躲開。
「砰」一聲,門發出巨響。他飛快地拍下開關面板,華麗的水晶燈照亮整間會客室。
方小聰瞳孔微縮,出現在他的面前的,是完好的曲凌和羅桑曉,還有……被反手綁住雙手的林蓉。
林蓉嘴裡還被塞著布,只能看著他不斷發出嗚嗚聲。
情況一目了然。方小聰冷眼瞥過剛才偷襲自己不成的曲凌,「你們還真命大。」
「當然。」曲凌本想趁機解決他,可惜失敗了。他走回桑曉身邊,目光斜過茶几上沒被動過的飯菜。
「我沒想到,你們竟然還敢下毒。」
旁邊的林蓉激動地動著身體,離她最近的桑曉知道她想說話,順手就抽出她嘴裡的布。
「你、你們怎麼發現的!」林蓉失聲大喊,又轉向曲凌,「阿凌,媽媽特地用了雜草枯,無色無味,他們不可能發現的。」
桑曉只感覺貼著自己的身子瞬間緊繃,再抬眸,曲凌眼中掠過受傷的神色。
「你用的是雜草枯?你真的想要我死?」
即便自己現在是以方小聰的身份站在這裡,可知道林蓉連這種劇毒都用上,他的心不可控制地疼著。
雜草枯,那可是普通人沾上一滴就救不回來的除草劑!
「但是,你為什麼沒有死!?」
林蓉吼出這句話時接近崩潰。她也無法想像,這個偷換來的兒子為什麼這麼命大!
曲凌忍受著胸口傳來的疼,輕輕勾起嘴角,那抹笑中透著哀傷:「那是因為,你偏偏送來的是茶樹菇龍骨湯。」
林蓉怔住:「什麼?」
曲凌看向身旁的人,還好,有他在。
回溯到三個小時前,曲凌示意桑曉過來吃飯。被綁住雙手關在這間會客廳的數日內,他倆已經鍛鍊出絕佳的默契。
一個用被綁住的雙手握住勺子,然後從身後餵另一個人吃飯。曲凌認為,這樣比趴在茶几直接用嘴吃更體面些。
桑曉依言坐了下來,卻盯著飯菜,突然說道:「你不覺得奇怪嗎?今天為什麼是那女人送飯?那個叫阿麗的女孩呢?」
「還有,她說,做的都是方小聰喜歡的菜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