曲凌垂下眸,心中百感雜陳。
「好了,咱們說回正題,林蓉和方小聰究竟怎麼死的?」
曲凌迎上對方審視的目光,幽幽說道:「我可以照實說,但是你信不信,由你們。」
……
秒針無聲跳動,咖啡也慢慢失去了溫度。等到曲凌把整個故事說完,白濟身旁邊負責記錄的警官脫口就道:「蠱毒?這也太荒謬了!曲先生,現在是21世紀,你說這樣的話——」
一隻手橫在他面前,打斷了他接下來要說的。白濟如鷹隼般的目光緊盯住眼前年輕俊美的企業家,在這一刻,原先帶著幾分痞氣的男人完全收斂住兒戲態度,露出屬於警察那份的謹慎與銳利。
「曲凌,你知不知道,你現在在這裡所說的一切全部都會記錄在檔,永久地封存在我們警局。作假口供,是要承擔法律責任的。」
「知道。」曲凌與他對視,平靜答道:「我大學時修過法學課,按照華國的法律,作假口供面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。」
白濟往後倚著椅背,視線卻沒有離開曲凌的臉,他似乎要捕捉對方所有最細微的表情變化,「按你的說法,你的秘書方小聰因為知道了林蓉當年換過她和白雅麗的兒子,認為自己才是曲家的繼承人。所以不知從哪弄來替身蠱,然後對你下蠱,想要取代你得到曲家的家產。而林蓉作為幫凶,也意圖謀殺你。但最終結果是方小聰對林蓉下了連心蠱,他朝林蓉開槍,目的本來是想連帶著殺死你,沒想到死的卻是他自己。」
「是的。」
「假設你說的全都是真的,那為什麼死的卻是他自己?」白濟曲起食指敲了敲桌面:「你是林蓉的親,死的應該是你,不是嗎?」
直擊中心。
曲凌喉頭滾了滾,聲音陡然變低,「我不知道。」
他是真的不知道。桑曉說,他看見林蓉和方小聰耳後都有紅線,證明他們是親生母子。
「你說,你見過方小聰手機里的DNA報告,那份報告證明你和林是親生母子?」
「是。」
「可萬一報告是假的呢?」
「不可能。」曲凌斬釘截鐵說道,「我很了解方小聰,如果報告不是真的,他不可能做出這些事來。」
白濟雙手抱胸,銳利的眸如同雷射掃描般要將曲凌由里到外看個透。片刻後,他站起身,雙手插進風衣兜中,又恢復那副痞痞的姿態。
「行了,曲先生,你可以回去了,後續如果有需要,我們會再聯繫你。」
他擺了下手,示意曲凌可以離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