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味茶社是一家開了五年多的小茶社。單論茶社本身,並沒有什麼值得曲大總裁犧牲一頓有意義的燭光晚餐,特地帶著桑曉來這裡。
這家茶社最特殊的地方,就是它的斜對面,就是龍京市明貞私立醫院,也是當年曲凌出生的地方。
明貞是龍京市有名的私人醫院,專門服務有錢人。當年,白雅麗非但自己在這兒生,連同時臨產的貼身女傭也一併帶過來待產。
曲凌和桑曉坐在孫偉豪事先預定的包廂內,很快,孫偉豪引著一名外面套風衣,內里明顯穿著護士服的中年女人走進來。
「曲總,這位是林芸孫護士長。林護士長,這位就是曲總。」
名為林芸的女人仔細瞧著曲凌,脫口就道:「曲總,曲先生和夫人還好吧?」
「我父母在十三年前遭遇空難去世了。」
「啊這……」林芸微微瞪大眼。
「林護士長,其實,我讓阿豪找你,是有些事想向你問清楚。」曲凌坐直身體,開門見山道:「當年,你是我媽媽和林蓉的助產士。那你知不知道,林蓉把她倆的兒子調換了?」
孫偉豪正泡好茶,林芸剛接過茶,聽到這話剎那間手抖了抖,杯里的茶水濺在茶几上,像開了朵花。
她果然知道。
曲凌沉聲說:「如果你有關注本地新聞,應該知道,三日前,曲家死了兩個人,一個是林蓉,另一個就是她的兒子方小聰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林芸把空了一半的杯子放回原位,神情也變得凝重,「我看了新聞,然後孫助理來找我時,我就猜到,你找我的原因。」
「那——」
「林蓉確實將兩個男孩調包了。」
曲凌瞳孔微縮,連旁邊的桑曉也皺緊眉。
連心蠱不會錯的,方小聰是林蓉的兒子,不可能……
「但是,你的母親,曲夫人她發現了。」
什麼?
曲凌怔怔地看林芸露出苦笑。
「這件事,我到現在還記得清清楚楚。因為曲夫人,也就是白雅麗女士,是我服務過的這麼多產婦里,最厲害的女性。」
林芸凝視著孫偉豪重新沖泡好的茶,仿佛陷入久遠的回憶中,「女人生孩子本來就是在鬼門關前走一圈,我見過很多女人在產房裡哭得呼天搶地,只有她,她生之前就叫我給她備了條毛巾,她說她白家的女兒絕對不能哭。」
說到這,林芸笑了笑:「結果,她真的沒哭,就算當時難產,她也全程咬著毛巾,硬生生把你生下來了。」
這些事曲凌完全是第一次聽,在別人眼中的母親。
「所以,我對當年她的事記得都特別清楚,包括那個叫林蓉的女傭。」林芸緩緩說道:「她倆一前一後,曲夫人因為難產,所以生下兒子後就轉入重症病房救治,而林蓉是順產,當時她老公也在那裡幫忙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