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路上,誰也沒再說話。或許這樣的事實,需要足夠長的時間去消化。
翌日大清早,孫偉豪又帶來了一位新的客人。這次見面的地點是在曲凌的套房。
依舊是位將近五十來歲的女性。她頭髮紮起,身上穿著簡單的紅衣黑褲,衣角部分都被磨得起了球。
「這位是張丹丹女士。張女士,這位是曲總。」孫偉豪替他們介紹。
桑曉靜靜聽著,很快知道這位張女士是什麼人。她是當年白雅麗和林蓉的同班同學,正確來說,算是林蓉的好朋友。
比起林芸,張丹丹明顯拘謹多了。她絞緊褲子,有些磕巴道:「是,我和阿蓉當年關係很好,我們是同桌,不過,也很多年沒聯繫了。」
「你是雅麗的兒子?你們想要知道以前她們的事,我都可以說。」
孫偉豪在找到張丹丹時已經跟她說明來意。張丹丹目前在家政公司工作,今天請她來,孫偉特地賠償了三倍的誤工費給她。
「當年,我們讀的龍京實驗高中是私立學校,一個學期收費就要一千多,讀這所學校的都是有錢人。不過,也有些沒錢的。」
張丹丹苦笑:「我和阿蓉就是。」
三十多年前,張丹丹的父母是學校職工,有優惠政策可以減免學費入讀。而林蓉則是特優生,雖然家裡窮,但她初中成績是全市前十,所以免學費入讀。
而白雅麗,則是她們那個班上最有錢的學生。
「雅麗是我們班公認的大小姐,平時,很多人圍著她轉的。她很少主動跟人說話,性子很冷,不過偶爾也會跟阿蓉說話。起初,我以為阿蓉和雅麗關係不錯,後來才發現完全不是。」
「阿蓉告訴過我,她家以前是做生意的,她爸爸和雅麗家有來往。不過應該是雅麗家比較有錢,我聽阿蓉說,她很討厭她爸爸總是要討好雅麗她們家。加上雅麗成績沒她好,所以阿蓉實際上很討厭雅麗。」
「我認識阿蓉時,她家已經沒錢,她爸爸做生意破產,沒錢供她讀書,還好她自己讀書好,才能繼續讀高中。高三那年畢業,雅麗她們那些有錢的學生就去國外留學,我呢因為成績不好,也就出來工作了。阿蓉我本來以為以她的成績,可以上一所好大學。」
「結果她沒有。」
「為什麼?」曲凌問道。
張丹丹目光黯淡,「她爸爸死了。」
曲凌:「……」
「她媽媽很早前就去世,是她爸爸帶大她的。她說,破產後那幾年,她爸爸生病了,一直在借錢治病。可後來還是死了,那些債主找到了阿蓉,她為了還債,也沒辦法繼續上學,就出來打工。」
「那幾年我們一直有聯繫,她換了好多工作,幼兒園老師、工廠記帳、擺過地攤,後面還去了歌舞廳當陪酒女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