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桑曉,這蠱你能解嗎?」曲凌定定看著他。
「如果是幼蟲的階段,我可以。」桑曉明白他的意思,「但是那天晚上我們遇見她時,她身體裡的蠱蟲已經成蟲了。」
所以,他也救不了她。
僅僅這是這樣嗎?桑曉說話時,並不像平常那般帶著幾分天真勤勉。曲凌很早前就發現,涉及到蠱這個東西,桑曉非但專業,而且對於中蠱者總透出幾分嘲諷。
就算他對這個領域不懂,可他隱隱能察覺,桑曉在這方面的天賦,以及……幾乎於零的同情心。
不過,曲凌也不是聖父。
黃霜的死,在他看來可怕的不是死法,而是死因。
「這裡是龍京,不是南川,不可能隨隨便便就有人中蠱。」
在遇見桑曉之前,曲凌從來不信蠱這玩意。
「我也不知道。但是你還記得吧,方小聰說過,有人教他種蠱。」
這件事曲凌當然記得。當初他從警局出來後,便派人著手查這事,可惜一無所獲。
催使方小聰作惡的幕後黑手也沉入黑暗中。
「南川跟你一樣的蠱術師很多嗎?或者是跟你同族那些人也來到這邊?」曲凌問道。當日他的下屬就是踩死蠱女的貓,結果中蠱死了。
如果南川那些山野藏著許多像桑曉這樣的蠱術師,那跑出一兩個也有可能。
他這麼問完全順著思維,哪知桑曉臉上霎時僵住。但僅僅只有一秒,爾後,他搖了搖頭。
「我不清楚。以前,那裡蠱術師不會很多,而且……我的族人不會來這裡。」
曲凌敏銳地捕捉到他話里的不自然。
為什麼?
他這麼篤定他的族人不會到龍京,是因為他的族人被某個條件限制住不能踏出南川,還是……
「我更加好奇的是,什麼人對那個女人下了脹蠱?」
「嗯?」
桑曉平靜說道:「你自己經歷過,應該知道為什麼人會對另一個下蠱。」
曲凌腦海中浮現方小聰那張充滿恨意的面孔。
「對那個女人下脹蠱的兇手,應該恨極了她。但是,如果僅僅只是恨,殺死她的方法有很多,兇手偏偏選擇了脹蠱,這也是我想不明白的地方。」
「你的意思是,用脹蠱殺人不夠解恨?」
桑曉又搖了搖頭,無比認真地看著他:「蠱,並不是拿來害人的。」
「脹蠱我們是用來治病,一種叫『痞滿』的病。患病者腹脹如鼓,我們將脹蠱的幼蟲放進病者身體裡,幼蟲會吞掉他們體內的病物,然後蠱術師再將還未成蟲的蠱蟲取出,這樣患病者並不會死。」
「所以在你們那裡,蠱是用來治病的?」曲凌想起那天殺死林蓉和方小聰的連心蠱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