桑曉:「……」
左腳尖磨著右腳尖,漂亮青年低垂頭,如同茫然無措的小獸,沒有攻擊性,但那股心不甘情不願卻明明白白擺出來。
我是拒絕不了你,但你硬來我會不開心。
曲凌怎麼看不出他這意思?心忽地軟下來,然而目光觸及那道厚重的木門時,頓時又硬起來。
不,不能心軟。
這段時間他觀察得清楚,這小子聰明得很。在公司里,遇見難以處理的場面,他就擺出這幅模樣,其他人也不敢再麻煩他。
這小子,根本就是扮豬吃老虎。
今晚他無論如何也要進這間房。
下定決心的曲總正要進一步動作,衣兜里的手機忽然歡快地響起古典樂。
他摸出來瞧見來電人,有些意外:「喂,夏叔,好久不見……」
電話那頭,寒喧過後開始切入正題,而且不是十幾分鐘能結束這通電話。
他握緊手機,無奈之中只能朝桑曉擺了擺手,回了自己房間。
桑曉目送他走進自己的房間,暗暗鬆了口氣。隨即拿出鑰匙進房。
自從曲凌解開替身蠱,他名正言順以客人的身份住進這幢宅子後,這間房他便吩咐傭人們別進來打掃。
進了房,他並未開關,唯有從陽光落地窗傾泄一地的月光照亮臥室一隅。
貼著落地窗那面牆嵌滿書櫃,月光下,半壁書柜上方是透明玻璃罐,下方是用紅紙封住開口的瓷瓮。
若是曲凌在,此刻就算沒被嚇暈,起碼也會臉色發白。
玻璃罐里,蛇、蜘蛛、蠍子……靜止般伏著動也不動。
上面是煉蠱的原料,下面則是尚未成功的蠱。
他是蠱術師,天生就與蠱為伍。
桑曉踱步走至落地窗,將自己沐浴於月光中,緩緩合上眼,放鬆整具身軀。
他從很早前就發現了,相比起白天,這具重生的身體更喜愛夜晚。
月光仿佛能給予他無盡的力量。
這不正常!可是……
想到某種可能性,他幽幽半抬眸,旁邊玻璃罐內,蛇睜開了眼,「嘶——」地吐出信。
餘光橫過,他伸手搭在玻璃門上,頗為無奈:「得想個辦法將你們藏起來,不能讓他看見。」
屋裡這些自然不能讓曲凌發現。
曲凌……想到他那顆跳動的心臟,桑曉抿緊嘴角,整張臉蒙上一層陰翳。
時間不多了。
不過只要他跟著曲凌,那金盒裡的東西遲早會出現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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