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面的身影僵了僵,爾後竟然加快速度,曲凌反手牽緊桑曉,搶在前頭截住他:「站住。」
平時處於上位者的呵斥讓人下意識停住,李建明眼中流露出倉惶與驚嚇,視線落在對面兩隻交握的手上。
「我們見過面的,李建明。」桑曉往前一步,不知不覺就鬆開曲凌的手,後者斂住眉,任由他跟李建明說話。
「我們談談吧。」
李建明絞緊大腿褲子,身後是警局,眼前又是這兩人,他明顯沒得選了。
這是桑曉第二次踏進警局附近這家名為「愛·遇見」的咖啡館。只不過兩次都沒「遇見」愛,一次「遇見」警察,這次是「遇見」嫌疑犯。
說是嫌疑犯也不對。
「我不是兇手。」李建明雙手捧著咖啡杯,整個人處於一種脫力的狀態,如同松鼠被獵槍追趕歷經劫後餘生,極力為自己不公的待遇抗辯:「警方已經查清楚了,他們有證據,能夠證明我不是兇手!樓玉的姐姐根本是在亂說!」
「是什麼證據?」桑曉問道。哪知,李建明目光閃爍,卻不再說話。
對此,曲凌抿了口咖啡,不帶任何感情說道:「樓玲,樓玉的姐姐,現在樓家已經由她接手了。李建明,除非你的證據很充分,不然,以她的手段,你接下來很難有好日子過。」
剛才在警局的女人,一看就不是善茬。
李建明握緊杯壁的五指因過度用力泛白,片刻後,他喑啞著聲,說:「是視頻。」
桑曉微訝,「你是說……」
「他錄了我跟他上/床的視頻。」李建明的聲音慢慢上揚,有種破罐子破摔的快感:「裡面有他自己吃藥的畫面。那個藥,是他自己帶來的。」
「視頻就在他的手機里,警察他們看到後,就把我放了。」
原來如此。
桑曉相信白濟不會弄錯,這件事很有可能真的就是樓玉自己服了壯陽藥,然後情動猝死。
對於情人間那點閨房小情趣,桑曉不予評價。但是現在樓玉死了,李建明作為他的情人,很可能知道扶桑會的事。
「李建明,本來我們是想找樓玉問清楚一些事。但是,現在他死了,你跟他是戀人,我們只能問你。」
出乎意料,李建明撇下嘴角,回答道:「你們搞錯了,我跟他不是戀愛關係。」
這下,連曲凌都皺眉,他開口就直接問了:「你不是他的地下情人?」
「地下情人」這四個字讓李建明怔了怔,爾後,他露出幾近嘲諷的笑:「你要這麼說的話,勉強也算是吧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