剛才這一下,他完全是下死手。
「羅桑曉!」這人低吼。
「李建明!」桑曉冷冷念著他的名字,卻是扔下雕像,跨上床查看曲凌的情況。
只一眼,桑曉瞳孔微縮,難以置信回望已血流不止的兇手:「你給他下了欲蠱?還下了兩次?」
「哈哈,當然,誰叫他那麼難搞?」李建明失笑,卻是有些搖搖欲墜,「中了欲蠱還想守身,別笑死人了!喂,羅桑曉你不是懂蠱嗎?欲蠱的解法你知道不?只有跟下蠱的人上——」
下一秒,李建明沒了聲音,整個人昏了過去。旁邊,一隻帶著異香的小飛蟲落在他發尾上。
現在桑曉自然沒時間料理兇手,眼下最棘手的是床上這個。
男人的風衣早被扔在地上,裡頭T恤由中間被撕裂,這手勁生猛,應該是他自己所為。
中了欲蠱的男人會全然失去理智,受命於施蠱者,只想紆解體內欲望。可他沒料到,李建明居然會下了兩次欲蠱!
為什麼?
桑曉看著深陷痛苦掙扎中的曲凌,不禁傾下身,拍著他的臉:「曲凌,我是桑曉!你聽得清楚我的話嗎?欲蠱並非不能解,但是得給我點時間,你忍住。給我十分鐘,不,五分鐘就行!」
說罷,他正要起身,熱得滾燙的手卻猛地拉住他。猝不及防間,桑曉跟著跌落。
男人翻身而上,將他雙手緊緊制住,按在頭頂。
汗水從額頭滴落,打濕桑曉的臉。他被迫與那雙通紅的眼對視,這一秒,桑曉反射性咽了咽口水。
「曲凌,你冷靜點!看清楚了,我是桑曉!」
說完,他又懊惱起來。欲蠱他再清楚不過了,中蠱者只對施蠱的人有反應。
蠱蟲必然是李建明用自己的血餵養,曲凌只會對李建明……
「我……知道。」曲凌從牙縫中擠出斷斷續續的話:「桑曉……你是桑曉。」
中了兩次欲蠱還能保持這麼清晰的判斷麼?
桑曉正要說話,下一刻,他完全失去機會。因為,曲凌猛地俯下身封住他的唇。
燙。
對方身上傳來幾欲將人灼傷的熱,不同於上回含著櫻桃蛋糕甜味的吻,曲凌仿佛一團火,不僅要焚燒自己,連帶著也要將他一併殆盡。
不行。
桑曉死死推開他,低聲吼著,企圖喚回對方理智:「曲凌!你聽清楚了,你不能被蠱蟲控制!難不成,你要任由蠱蟲擺布嗎?」
蠱這個字讓男人身體一僵,隨後,他抱住頭腦,高聲痛呼。隨著他仰頭嚎叫,自脖子而起全身經絡暴起,根根筋充滿血,幾乎要衝動外面薄薄皮膚,噴湧出來。
「曲凌!」
桑曉著急喊他的名,曲凌全然聽不見,俊美的五官扭曲,此刻他全身如同被烈火焚燒。
這樣下去他會死。桑曉死死握住拳頭,腦海中把深藏於記憶深處久遠的記憶都翻出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