曲凌想到方小聰死前的怖狀,這個於之洋究竟得罪了多少人?
「你看得清楚他中的是什麼蠱嗎?」
「嗯。」剛才於之洋站在台上他還未察覺,等他來到面前敬酒時,西裝交駁處露出鎖骨胸部,光是這些部位,他就看到了不少中蠱者會有的特徵。
「他的喉頭有紅色斑點,是言蠱。胸前有個蝶形的刺青,那個應該是雌雄蠱。還有,眼角泛紅,雖然化了妝,但很有可能是淫蠱……」
他的聲音越來越沉,連曲凌也察覺出異樣,「桑曉?」
「曲凌,」向來清亮的眸覆上從未有過的凝重,「我沒辦法想像,他被種下這麼多蠱。」
「以前,蠱對於我們來說,是治病的東西。就算那些作惡犯錯的人,族裡長老們也沒有在他們身上一次性種下這麼多蠱。這個於之洋他——」
言蠱、雌雄蠱、淫蠱……甚至那具身體在他看不到的地方,還被種了下其他蠱。
掌心中的肩膀輕顫,像蝶翼剎那扇動,僅僅一秒,曲凌卻敏感地捕捉到了。
「桑曉,你很意外是嗎?這裡不是南川,那些人喪心病狂的程度,或許超乎你的想像。我是不喜歡蠱這些東西,但是……」
桑曉抬起眼,透過這張方正陽光的面孔,他看見的,是屬於主人那份沉斂鎮靜,與並不遜色於天幕星光的瞳。
「蠱的存在本身並沒有錯,若有錯,錯的也只是用它的人。」
誠如替身蠱,在方小聰手裡是用來爭奪財產的工具,而桑曉卻能用它來辦正事。
道理這玩意誰都懂,可曲凌,曲凌是不同的。這個男人在蠱這個東西上吃過虧,差點還喪命,此刻卻能跟他說出這樣的話。
心中的沉重被輕輕拂去,桑曉目光放軟,「謝謝你。」
夜風輕輕吹過,如此星光如此夜,理所應當發生一些浪漫故事。曲凌低下頭,緩緩靠近眼前這張漂亮的臉。
此刻的桑曉,被朦朧夜色磨去稜角,成了他可以摘下的星。
曲凌不是君子,他只想擁星入懷。
兩顆頭顱不斷接近,彼此呼吸交纏著,差一厘,也就一厘的距離。
「喂,你們!」
浪漫的魔法瞬間消失,他手心底下的身子微僵,爾後轉過頭,就見一個其貌不揚的青年朝他們小跑過來。
「羅桑曉,孫偉豪,你們怎麼能在這裡這樣!」說話的是剛才在台上向他們介紹訓練營生活規則的溫子玉。
他是生活老師,這會緊張地訓道:「這裡是訓練營,你們既然來了,就要好好學習,爭取出道。」
桑曉輕輕推開曲凌,眉頭輕攏,生澀地道歉:「不好意思,我們會注意的,溫老師。」
他這反應讓溫子玉撓了撓頭,反而有些無奈:「其實,你們倆的情況我也知道些。不過這裡雖然是度假村,但你們要把它當成學校才對。既然是來學習的,其他的,等以後離開這裡再說,可以吧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