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來平方大教室內,還有不少人抱著歌詞本背誦。這30人裡面,真正做到氣定神閒的,也不超過5人,其中還包括了抱臂而坐的曲凌和嚴如仲。
桑曉特地看了斜對面的嚴如仲。他閉眼靠在椅背上,腳邊依舊是那隻方形道具箱,換個場景,倒成了坐在高鐵候車站裡的旅客,不起半點波瀾。
他對這個人越發感興趣了。「羅桑曉」和「孫偉豪」自然不懼被刷出場,但嚴如仲呢?
站在這個候考室的人都明星夢,這個嚴如仲,當真是心態過硬,還是……
「喂!你怎麼搞的!?」
一道暴躁的男聲頓時讓全場靜下來。
所有人望向聲音來源。教室左後方,額前挑染幾縷藍發的帥氣青年單手甩掉水,一臉氣急敗壞。
「啊,不好意思,石同學,我不是故意的。」溫子玉手裡還端著一次性紙杯,情急之下,忙借著旁邊人遞過來的紙巾想要幫忙。
石登,也就是「登峰組合」其中一人,他擋掉溫子玉的手,忿忿道:「待會就要考核,你弄濕我衣服,是故意的吧?」
溫子玉忙解釋:「沒有沒有,剛才是田同學說她不舒服,要我幫忙倒杯熱水,這才不小心絆到你。」
石登一聽,冷笑:「哦,我明白了,你是想幫田萌這妞。」
這話說得坐在前排的俏麗女生也站起身,「石登,你是狗嗎?逮誰咬誰!」
「田萌,誰不知道你老使喚他,上回大半夜的,還要人家給你送藥,」石登斜瞥溫子玉,故意咬著音道:「對嗎?溫—老—師?」
田萌長得俏,名字軟,性子卻極其火爆,哪裡受得了這種陰陽怪氣?「大戰」一觸在即,石登旁邊的人拉了他一把,又對田萌露出歉意的笑。
「田萌,對不起呀,阿登他今天心情不好,你就當他是在胡說八道。」說罷,他又對溫子玉說道:「溫老師,也請你多多包涵。」
石登明顯不服氣,那人一個眼神,他咬了咬唇,卻也沒再吱聲。
見狀,溫子玉也說了幾句場面話,又勸田萌先坐下。銷煙頓時消彌,各人又繼續手上的活。
桑曉不由得看向幫石登擦袖子的青年,跟石登衝動易炸的性子不同,這人倒是溫溫吞吞。
他記得,這人叫杜峰,「登峰組合」的另一個成員。
「這杜峰呀,人挺好的,上回我在食堂遇到,他還把最後一個蝦都讓給我了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