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不,」聊到蠱,桑曉總是耐心講解:「雙生蠱以前就是丈夫出遠門前,妻子特地放在他身上,用來感應對方。蠱術師在煉製時,特地選了喜歡棲息在溫暖處,一種叫『濕蚤』的蟲子。」
「用它煉成的雄蠱能感應雌蠱,而雌蠱喜好藏在毛髮多的地方。熱水傷不了它,而且它非常聰明,就算洗頭,它也會抓住髮根,不會被洗出來。」
桑曉嘆了口氣:「只是我沒想到你們這裡現在那麼厲害,居然能制出連雌蠱都能殺死的藥水。」
嚴如仲下意識應道:「那當然。新聞不是有說嗎,那些染髮劑什麼還會致癌,連人都能殺掉,更何況一隻蟲?」
這對桑曉來說,絕對是冷知識,他微微瞪大眼:「既然會死人,為什麼還要用?」
好問題。
嚴如仲摸了摸頭,向來寡言的他吐了句糟,「新時代三大賭博:燙染、結婚、開榴槤。人嘛,總歸得找點樂子。」
「不對,」嚴如仲後知後覺,桑曉這話問得忒怪,「你沒見過人染髮頭麼?」
他剛剛說「你們這裡」,不對吧,現在這社會就算生活在18線鄉鎮,也該知道染髮劑這些東西。
「行了,大半夜的,再說下去天都亮了,睡覺。」曲凌不由分說起來熄了燈。
嚴如仲還有一肚子的疑問,結果生生又咽回去。
* * * *
又是毫無所獲的一周。
第三次考核在即,剩下的學員個個廢寢忘餐,一個賽一個卷,簡直恨不得連睡覺也卷沒了。
誰都不知道淘汰的標準線在哪,只能竭盡全力做到最好。高壓態勢下,仍舊在划水的,只有201室剩下三人。
這天晚上,其他宿舍的人都霸著教學區在「開小灶」,201燈火通明,嚴如仲正在擺弄他的魔術道具,曲凌在手機上處理公務,打進桑曉手機的一通電話,打破了這份平靜。
曲凌見隔壁床桑曉正掛上電話,臉上掠過怔然,爾後又沉下來。
曲凌隱隱生出不好的預感:「怎麼了?」
「警方說……」桑曉看向其他兩人,五指攥緊手機:「彬彬失蹤了。」
確切來說,林彬彬是在三天前就失蹤了。
三周前的周六,林彬彬從離開訓練營開始,白濟一直暗中派人盯著。直到上周,也就是雙生蠱雌蠱被燙染藥水殺死那次烏龍的隔日,警方也撤回暗線。
畢竟沒正式立案,白濟既已確認了當事人安全到家,他們科也沒辦法長期浪費警力守著一個活潑健康的大男生。畢竟這事還是他私下偷偷進行,底下那些人出門吃喝都是他自掏腰包補貼。
直到三天前,白濟忽然想起這事,讓下屬小王警官打聽林彬彬近況。結果一查,才發現他出門了。
有了前幾宗案例,小王警官絲毫不敢馬虎,親自到林家。林父告訴他,林彬彬不久前說有新朋友約他出去玩幾天,緊接著就收拾行李出門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