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他故意說出禁語,觸動言蠱。」
這個推斷讓桑曉和白濟臉色更為沉重。曲凌看著已經白布掩上的屍體,只道:「要麼,他對背後黑手極為忠誠,寧死也不願泄露秘密。要麼,就是他認為就算桑曉能解蠱也救不了他。」
視頻里,溫子玉五官緊繃,眼神遊移不定,爾後又握緊拳頭又鬆開,視線聚焦在前方。
白濟請來專業的心理醫生對這段視頻進行分析,得出的結論是當時溫子玉正在陷入緊張的思考中並且做出決斷。也就是說,他確實考慮過解蠱的提議。
在這個前提下,寧死也忠於背後黑手這個推斷有些站不住腳。更大的可能性,是溫子玉認為解蠱也救不了他。
溫子玉死了,現在線索就只剩何遠山。無獨有偶,白濟剛帶著曲凌和桑曉走出停屍間,立刻又收到消息——
何遠山在警局死了。
一日之內,警局連死了兩個嫌疑犯,而且還是相同的死因:心肌梗死。
堂堂金荷集團董事長死在警局。白濟才收到死訊,下一秒,總局的電話後腳就到。
這次行動,白濟頂著壓力沒有上報,以手裡的其他案子名義私自調了特警隊拿住何遠山和溫子玉。
現在,兩個人突發心梗猝死。
桑曉和曲凌留在刑偵科等白濟的消息,兩小時後,白濟在兩名陌生警員的陪同下走進來。
刑偵科的人紛紛站起身:
「頭兒!」
「白科!」
「各位,現在總局已經下了命令暫時解除白濟刑偵科科長的職務。」白濟身旁的警員示意他可以進辦公室收東西。
曲凌索性拉過桑曉先行離開。他們站在警局門口,等著白濟提東西出來,才抓到說話機會。
「怎麼回事?」曲凌問道。
白濟正想摸進口袋拿煙,忽地又想起一隻手不方便點火,於是扒拉頭髮,悶聲道:「何遠山是什麼地位你清楚的,我要是上報,等到層層批下來指不定要發生變故,本來想先把人審了,到時上頭要是問起來,口供人證都在,也不會有麻煩。」
結果沒想到何遠山死在了警局。
堂堂金荷集團董事長,身家過千億的大老闆就這麼莫名其妙猝死在龍京市警局,這事現在已經不是一個白濟能擔得起的了。
現在總局都召開緊急會議處理這次事件。
「不僅撤職,同時給我下了禁足令。接下來,我得在家休長假了。」
「白警官……」
「啊我沒事,之前請了那麼多次假都沒批,這次正好,一口氣歇個夠。」白濟打著哈哈,只是眼底那兩個黑眼圈明晃晃看得桑曉難受。
「白科,差不多的話可以出發了。」車上的警員探出頭來提醒他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