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這個世界沒有什麼是不可能的。桑曉,我說過,你要找回聖物,我會幫你,幫你將東西送回南川。再之後,我不會放你走。」
從小到大,曲凌沒有在任何一件事上放棄,當年他留學歸來進入世紀集團,多少人都等著看他笑話,他也是咬牙熬過來,向所有人證明,他是曲家的繼承者!
這個人,他也絕對不會放棄。
桑曉看到他眼中的堅決,剎那間,體內油然生出想將所有真相告訴他的衝動。但,也僅僅在於一秒內,他垂下眸,掩住這份不合時宜的激動。
再次抬眸時,桑曉眼中已恢復往日清明,「曲凌,你想要我,但是,你知道我是什麼人嗎?」
這個問題曲凌想也不想就道:「南川百岵族蠱術師。」
聞言,桑曉哂笑一聲:「或者,我該讓你看看,什麼是蠱術師。」
他站起身,同時也拉起曲凌。明明連接吻這樣的事都做過,但曲凌依舊為手中這份牽掛而悸動。
任由桑曉牽著他往屋內走,曲凌隨著他踏上樓梯。樓道中央,4米高的油畫靜臥在暖黃色燈光中,正如他過去二十多年所看到。
但這回,曲凌心中忽然閃現過不可思議的猜想。這幅畫他看過無數次遍,也問過無數遍,但爺爺生前不願透露半分。
如今,他看著這些抽象凌亂的線條……好像是動物,像是一種鳥。
這猜測一閃而過,隨即他跟著桑曉上了二樓,來到對方的房門前。
這是……要邀請他進房?
桑曉鬆開他的手,取出鑰匙打開房門。曲凌知道,他對於隱私極為看重,甚至連進屋打掃的傭人,都必須在桑曉在場時才能進來。
曾經好幾次,曲凌也是臨到門前又被拒絕。如今,他倒是主動邀請,曲大總裁嘴角微揚。
「啪」一下,燈光亮如白晝。桑曉住的這間房原本就是曲宅客房,裡面布置亦如從前,曲凌極為熟悉。要說不同的,就是原先窗邊這排落地櫃前方,加裝了一層布簾。
說是布簾,不過是裁了塊厚重的藍布,上頭用鉤子掛起。
「百岵族人人擅蠱,但極少與外族通婚,你知道為什麼嗎?」桑曉說著,又把燈給關了,不過今夜十五,穿過落地窗灑滿地磚的月光,照亮半間屋子。
曲凌沒有回答,他等著桑曉繼續解釋。
「因為,蠱術師終日與蛇蟲鼠蟻為伍,這樣的生活不是普通人能接受的。」
他走到布簾旁,身子隱於陰影中。說出來的話曲凌聽懂了,「那不是我,我可以——」
剩下的話隨著對方伸手扯下布簾,頃刻被主人哽在喉頭。
很久之後,這一幕曲凌回想起來,仍覺得頭皮發麻。現代文明人類對於動物的直觀概念基於日常接觸部分家禽寵物,曲凌也不例外。
所以,當眼前數十雙螢螢發光的眼在黑暗中盯著自己,耳邊伴隨著「嘶——」爬行類冷血動物的嘶叫聲時,饒是見慣風浪的曲大總裁胸口呼吸一窒,渾身肌肉僵緊鬆開時,才後知後覺背後竟是驚出冷汗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