況且,就算真有危險,憑藉他這副不死之身也沒什麼好怕的。
只是這句,桑曉只能默默在心中補充。
約周慕禮並不難,一個普普通通的周一午後,桌上花瓶插著還沾滿露水的木槿,花瓣疊疊重重,仿佛被金色陽光染成般嬌艷。
斯文儒雅的周總踏進咖啡廳時,入目便是坐在落地窗卡座的美人凝視鮮花失神。
「我還不知道,你喜歡這種花?」數月不見,周慕禮絲毫不見生疏,直接點單。他記憶力極好,這回點的正是上回兩人最後一次見面那兩杯咖啡。
桑曉回過神,視線依舊停留在那朵如火般耀眼的花,「很久之前,有個人跟我說過,這種花跟我有緣。」
人花相映,周慕禮承認眼前所見確是美景,不過他輕笑:「有緣在哪裡?這種花太艷,我倒覺得,你更像曇花。」
「於月夜中綻放,潔白無暇,卻勾得人睡也睡不得,只能守著花開花謝,讓人神魂顛倒。」
周慕禮斯斯文文,說這話時,眼神完全離不開對方。桑曉莫名想起,上次這人……對自己告白過。
清咳一聲,桑曉岔開話題,「這次我約你,其實是想問你一件事。」
周慕禮嘴角揚起,仿佛只要看著桑曉,他隨時隨地都在笑:「嗯,你說,只要你問的,我知道的都會說。」
這眼神的熱度絲毫不比曲凌差。數日內,桑曉連著被兩個男人這樣注視,內心倍感壓力,表面仍是雲淡風輕,開門見山將新興開發區那間診所的事問出來。
周慕禮先是愣,然後坦誠地承認了,「對,Mulberry確實入主九山建築,也投了反對票,導致新興開發區這項目黃了。不過,具體為什麼要反對這個項目,我其實不太清楚。」
恰好服務生送上咖啡,周慕禮低頭用銀勺攪動杯子,悠悠說道:「你既然知道我是周家的人,那麼,我想問你,在你聽到的故事裡,周家少爺是什麼樣的人呢?」
桑曉很自然想起曲凌的話——
「任性妄為的二世祖,弄著家裡些錢出來創業,吃了苦就灰溜溜回家哭。」
他抿了口咖啡,說道:「是個非常有主見、勇敢的創業者。」
這句取悅了周慕禮,俊美斯文的男人眉眼漾起笑,「謝謝你,不過我沒你說的這麼好。」
男人語氣忽地染上幾分落寞:「其實我來華國,說好點是創業,說難聽點,是Mulberry那邊也沒我位置了。」
桑曉微訝,「你不是獨子嗎?」
「是獨子。不過……」銀勺繼續攪動咖啡,此時周慕禮低著頭,桑曉看不到他的表情,只聽他幽幽道:「一直以來,周家作主的都是我爺爺。」
爺爺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