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天火?」白濟聽著玄乎,作為從小學習科學長大的現代人,他很難說服自己相信有天火這玩意:「是不是山火之類的?不過全族那麼多人,就算起火,也不可能全部都葬身火海。」
辦案多年養成的思維讓白濟發現這故事裡不少漏洞:「而且百岵族人人會蠱,都這麼厲害了,怎麼會沒有人逃出來?」
房東夫婦愣了愣,顯然沒想到這些,「這……我們也不清楚,只是以前老一輩的都這麼說,說是當時百岵族因為用蠱害人,所以上天降下天火懲罰他們。」
房東妻子突然補充道:「哦,我聽以前隔壁老嬤嬤說,當時她們還隱隱聽到砰砰砰的聲音,說是天下還掉下巨石,百岵族的人不是被燒死就是被砸死的。」
白濟聽得津津有味,忽然,旁邊桑曉逕自起身,連半句話也沒落往外走去。
見狀,他唯有朝房東夫婦擺了擺手,趕忙追上去。倒是那兩夫婦你看我、我看你,其中中年女人說了句:「老頭,你看那個年輕的,是不是有點眼熟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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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空如洗,繁星傾灑在天際,仿佛仰頭伸手就能摘下,化成掌中珍珠。
白濟追著桑曉走出民宿,看見的,就是這抹身影立於星空下,遙望那座漆黑的百岵山。
他有種錯覺,眼前這人好像隨時要哭出來。
可是,為什麼?
細想從龍京到南川,桑曉這人身上有許多不合常理的地方。原先,他以為是桑曉曾經到南川研究過蠱術的經歷,可現在看來並不全然如是。
「你……是跟百岵族有什麼關係嗎?」白濟走到桑曉身邊,陪他一同仰望星空,「坦白說,我越來越糊塗了,周慕禮的爺爺,那個叫周元的,他為什麼要挾持曲凌來這裡?」
「還有,蠱術師在這裡都成珍稀物種了,為什麼龍京那裡反倒像批發市場出貨,一個接一個。」
事實上,他就是糊裡糊塗跟著桑曉跑來這兒。
桑曉轉過頭,看著這張痞痞的面孔,「白警官,既然你有這麼多疑問,為什麼還要跟我來南疆?」
「哪有那麼多為什麼?」白濟失笑:「從方小聰和林蓉那兩條人命開始,一樁接一樁,一件接一件,再怎麼不想信,可事實擺在眼前,有人在用蠱術害人。」
「我是警察,職責就是抓壞人。無論他們用什麼手段,只要是壞人,我就得將他們抓起來,這是我的工作。」
「可是你已經被停職了。」
白濟挑了挑眉,「就是因為這樣,我才更加要抓到幕後策劃者。從哪裡跌倒,就要從哪裡爬起來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