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其實,你我萍水相逢,你沒必要為我做到這種程度。」
「我、我們是朋友,這些應該的。」
這話逗得雪林輕笑,「哦?那如果不是我,你遇到別的男人,也會不要命地去救他?」
「當然不是!」桑阮急急否認,然而對上那雙戲謔的眸,他頓時低下頭,只聽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。
「你……你是不一樣的。」
下一秒,他整個人被對方按在地下。身底下是自己精心備好的乾草堆,偷來的那件披風此時夾在兩人中間,熟悉又特有的草木香猶如一記提醒。
雙手攥緊雪林的袖子,他不知道自己在緊張些什麼,又在害怕些什麼。
「聽好了,如果你不喜歡就推開我。不然,我不會停手。」
什麼?
桑阮還反應不過來,眼帘中已是男人不斷放大的面孔,然後——
他被深深吻住了。
不喜歡就推開。
不喜歡嗎?
該推開嗎?
因緊張而泛白的五指漸漸鬆開,轉而環上寬厚的背。繡著特殊圖樣的披風堆疊在腳邊,混雜在其他衣物中……
洞穴中傳來輕微而又滿足的喟嘆。
「雪林……」
* * * *
在前十六年的人生中,秋天對於桑阮來說,只是季節更替的一環,秋高氣爽是很舒服,可滿地落葉掃起來也麻煩。
僅此而已。
但現在,秋天是塗了蜜的季節。他在紛飛的落葉中奔跑,來到後山與情郎私會。秋陽照著百岵山時,他洞內烤肉,情郎會給他講外面大千世界的故事。秋月高懸在半空時,他們會窩在乾草堆上緊緊相擁,共訴綿綿情話。他的情郎會深深吻住他,他們是全天底下最親密的關係,你中有我、我中有你,享受著人類亘古以來最原始的歡愉。
中秋這夜,桑阮早早來到後山,還帶來幾個草餅。雪林說,在山下大家都在八月十五這天過中秋節,一家聚在一起吃月餅。
百岵族沒有中秋節,他也不知道什麼是月餅,唯有央著隔壁雅瑪阿姨做了四塊草餅,充當月餅了。
「雪林,我來啦,看我給你帶了什麼好東西。」
四塊草餅他包得極為用心,一路顛簸,眼下卻依舊完好如初。
「沒試過你說的月餅,不過,雅瑪阿姨做的草餅可是全族最好的。」
桑阮笑得眉眼彎彎,伸手就將餅遞到情郎嘴邊,對方沒有張口,反倒是輕皺眉頭,「你身上是什麼味道?」
「味道?」桑阮抬起袖子聞了聞,頓時變了臉色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