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光從桑曉臉上移到已經死去的桑阮,周慕禮眼中快意連連,「唯一可惜的是,我沒辦法親眼看到他死前那張既痛苦又震驚的臉。他一定很震驚,他最最最親愛的哥哥,怎麼會親手貫穿他的心臟,要了他的命……哈哈哈……」
往日高高梳起,用髮蠟打理得一絲不苟的流海如今散亂垂落在鬢邊,周慕禮低沉的笑聲中隱隱透著瘋狂,活脫脫一個西裝暴徒。
但這笑聲讓桑曉自動回憶起曾經某些畫面。
「你……是『L』?」
去年在直播間給他打賞上百萬,還用傀儡蠱操縱死人魯旺的蠱術師……是周慕禮!他永遠忘不了這個充滿瘋狂的笑聲。
顯然,周慕禮也沒料到他竟然還記得。
「我親愛的桑桑,我真是越來越喜歡你了。還記得我說過的,很期待我們見面的那一天。」他敞開雙臂,微微笑道:「現在,我終於不用再裝出一副老好人的樣子。重新介紹一下,我是周慕禮,周家唯一的倖存者,周雪林的曾孫。」
桑曉重新打量他,回憶這兩年來與這個男人之間的點點滴滴。當初,周慕禮出現的時機極為巧妙,他是作為珠寶城「扶桑會」脹蠱殺人事件的受害者出現的。
而「扶桑會」的背後,是Mulberry,是桑阮。不,或許對於枝大葉大的周家來說,一個小小的「扶桑會」究竟禍害了哪些人,連桑阮也不清楚。
「當年你是故意中了脹蠱出現在我面前。」
桑曉冷靜地說道。現在回想起來,其實這個唯一的倖存者本身就充滿蹊蹺。那個案件里中了脹蠱的人無一倖免,偏偏只有他體內蠱蟲仍在幼蟲階段。
這根本就是故意為他而設的局。一個讓周慕禮成為無辜受害者接近他的局。
「Of course。其實我從很久之前就認識你了,桑曉,所以當我發現你在龍京,還在調查脹蠱的事情時,你知道我有多興奮嗎?」周慕禮目光灼灼盯著桑曉,舔了舔唇,才道:「你是這世界上首屈一指的蠱術師,我要順理成章地出現在你面前,不被你懷疑,最好的辦法就是讓你親自救我,相信我只是一個什麼都不會的普通人。」
桑曉眉頭輕蹙,察覺到這話里不尋常的地方,「你以前認識我?」
「這個嘛……」周慕禮半垂下眸,眼尾掠過旁邊的塔法,後者忽然發難,他口中喃喃念著,十指飛快舞動。
這時,一直宛若人偶般木然的羅桑曉像被注入靈魂,雙眼定焦在曲凌身上,猛地衝過來。
電光火石之際,曲凌眼前一個晃影,再定睛看時,羅桑曉勁瘦的身軀卻已被人一腳踢飛。
白濟收回腳,呼了一口氣,頗為無奈地吐槽:「你們要打,好歹也找個五大三粗的來,這麼個細胳膊細腿的,怕是我這一腳就給踢散架了。」
不是他自誇,在場這幾人全加起來,也打不過他這個全龍京警隊散隊三連冠選手!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