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或許,上天已經給了他兩年的饋贈。人並不是永遠都活在幸運中,正如他們這次蘇來國之行。
等到日落時,曲凌帶桑曉到那家販賣「香芒塔酥」的店鋪,店員一臉歉意地告訴他們:「對不起,製作這款甜品的是我們老闆娘,但是她昨天因病去世了。」
世事畢竟不能盡如人意。
曲凌站在店門口沉默許久,還是桑曉捅了捅他手肘,失笑:「行了,這裡應該也不只他們一家在賣。」
可是這家卻是最好。
曲凌只想給桑曉最好的。
忽地,他鄭重對桑曉保證:「我跟你說過的事,絕對不會食言。」
包括剛剛在海邊那些保證。
「你呀……」桑曉對他這份執拗感到無奈。
只是這個世界上很多事不會因為誰的意志而改變,比如這份「香芒塔酥」,又比如他的命運。
曲凌托人查露扎西·里托克的消息有結果了。
「死了?」
「是的,曲總。」這位蘇來國最為出名的私家偵探告訴他:「露扎西·里托克在九十一年前就死了,她是蘇來本地人,父親是星國的水手,母親則是從華國偷渡來的裁縫。」
「露扎西·里托克是蘇來國立學院油畫專業學生,她唯一留存於世的作品,也就只有那幅《God Of Blue Fire》。而且,就在作品出售的第二年,她本人死於肺結核。當然,里托克家只有她一個孩子,她去世時年僅23歲,沒有結婚,也沒有子嗣。」
等於說,線索到這兒全斷了。
厚重的玻璃倒映出曲凌側顏,他凝望窗外雲層,一團團白色像極被固定住的奶油。
桑曉忍不住說:「其實,就算那位露扎西·里托克還能活到現在,我想她大概也沒能說些有價值的東西。」
「畫這幅畫時,她才22歲,而且從來沒離開過家。很可能,所謂的鶖神她也是聽她的母親講的。」
曲凌轉過頭看他:「你懷疑她的母親是你們百岵族人?」
「有可能。百岵族歷經數百年,雖說大部分人終生都沒離開過百岵山,但也有一些人離開了就再也沒回來過。當年,我就聽義父說過,上上代族長的兒子愛上外族女子,最後下了山,再也沒回去。」
說不定露扎西·里托克的母親就是那位族長兒子的後代,鶖神降世的畫面極為可能就是口口相傳,最後被成為畫家的女兒畫成畫。
「那現在,你還有其他辦法對付周慕禮嗎?」對於蘇來國此行,曲凌本來寄予極大的希望。
可曾經希望有多大,現在失望就有多大。
桑曉的語調依舊輕快,「當然有,別忘了,我們百岵一族可是足足封印了它數百年。」
「那勝算有多少?」
曲凌的追問令桑曉瞬間頓住,僅僅只有兩秒,但曲凌已經明白,「你也沒有十足的把握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