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准备什么时候举行婚礼呢?”娜塔莉问。
杰克看着劳丽。“很显然,我们还没谈过这个问题。不过这事儿我想让劳丽决定。”
“真的?”劳丽问。
“真的,”杰克回答。
“那我要跟我妈妈商量时间了。以前她在很多场合提过,她想让我在河畔教堂举行婚礼。我知道她自己当年想在那里结婚的,可这心愿一直没实现。如果你没意见,我想让她决定婚礼的时间和地点。”
“我没意见,”杰克说。“服务生呢?我想再来点香槟。”
(一个月以后)
马萨诸塞州,波士顿
2005年10月9日
下午4:45
锻炼得太爽了。克雷格·博曼先在器械室里做了半小时拉伸准备活动,然后参加了几场激烈的三对三篮球赛。也许是运气好,跟他一组的其他两个人都很有天赋。他们这组至少一小时没有输过球,最后实在是因为筋疲力尽才停赛。打完球,克雷格又做了按摩,蒸了桑拿,然后才洗澡。
现在,克雷格站在洛城健身俱乐部男更衣室贵宾区的镜子前打量自己。不得不承认,这么多年来,他的状态从来没这么好过。自从六个月前他加入俱乐部开始锻炼以来,他已经减了22磅,腰围也小了一英寸。不过最明显的是,他双颊灰黄色的赘肉不见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健康的红晕。为了让自己更时尚一点,他把黄中带红的头发稍稍留长了一点,并且到发廊设计了一下发型,一起往后梳,而不是他几十年一贯制的左偏分。在他看来,自己变化得太彻底了,一年以前的他绝对认不出现在的自己来。可以肯定,他再也不是以前那个沉闷、无聊的医生了。
现在克雷格每星期来俱乐部锻炼三次:星期一、星期三以及星期五。这三天中,星期五是最好的。人最少,而且眼前有一整个周末等着,让他觉得特别兴奋。星期五他的诊所照例中午就关门,电话转接到手机上。这样莲娜就可以跟他一起锻炼。他办了健身副卡,作为给她,也是给自己的礼物。
几星期前,莲娜搬到灯塔山的公寓来跟他一起住。她认为既然每晚都跟他在一起,再交一份萨默维尔的房租就太不合算了,就自作主张搬过来了。一开始克雷格非常恼火,因为莲娜根本不跟他商量就搞成既成事实。在他看来,自己刚开始享受自由,莲娜这样简直是胁迫。可过了几天他也就想通了。他已经忘了性爱可以这么美好。而且,他安慰自己,如果将来有什么变化再分居也是很容易的。
出门前最后一步是穿上新的布里俄尼夹克。他耸了好几次肩,让衣服更服帖,然后回头看镜子。他转了几下头,从不同角度观赏自己,心里暗想要么不学美术了,改上表演课。想到这个,他不禁微笑起来。他知道这个主意大胆了一点,可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的。一切都这么顺利,他觉得自己正处在人生最得意的时刻。
穿戴整齐之后,他拿出手机查短信。没有新信息。下一步是回公寓,喝点酒休息一下,看一个小时最新的《新英格兰医学杂志》,然后去美术博物馆看最新的展览,最后去后湾新开的时尚餐厅吃晚饭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