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觉得可能是什么原因引起的?”杰克问,“会不会是右至左心腔分流,或者严重肺水肿?”
“分流不敢说,”马特说。“但肯定不是肺水肿。她肺是好的。”
“我想起来了,”乔治娜突然说。“她浑身瘫软。我给她做静脉滴注的时候,觉得她的胳膊像布娃娃那么软。”
“据你的经验,这很少见吗?”杰克问。
“是的,”乔治娜说。她看着马特,以便确认。“一般都会有一些阻力。我想跟清醒程度有关。”
“你俩看到她眼睛里有血斑吗?脸上或者颈部有没有异常斑点?”
乔治娜摇摇头。“我没看见。”她看着马特。
“我当时忙着抢救,没注意这些细节,”马特说。
“你问这些干什么?”乔治娜问。
“我是法医,”杰克解释道。“受的训练就是要怀疑。这是突然死亡,又伴有发绀,不能排除捂死或者掐死的可能性。”
“这个思路倒是挺新鲜的,”乔治娜说。
“生理指标化验结果证明是突发心脏病。”
“心肌梗死我不怀疑,”杰克说。“但如果是非正常原因引发的心肌梗死,就值得研究了。举个例子。我接过这么一个案子,那个女人可能比斯坦霍普太太大几岁,在被人持枪抢劫后突发心脏病。这样很容易证明两者之间有联系,那个抢劫犯现在还关在死囚室呢。”
“我的上帝!”乔治娜说。
杰克给了两人各一张名片,上面有他的手机号码,接着回去取车。等他打开车门钻进去,已经4点多了。他坐着看了一会儿小池塘,想着自己与大夫们的谈话。他觉得从克雷格的角度来说,诺埃尔和乔治娜一个强烈反对,一个强烈支持,算是扯平了。问题是诺埃尔已经确定会出庭作证。而乔治娜,就像她自己猜测的那样,可能不会出庭作证,因为被告方证人的名单上没有她。除此之外,他没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;或者说有,但他太迟钝了,没觉察到。有一点是肯定的:这里所有的医生都给他很好的印象,如果他出了什么事给送到这里,他觉得自己很放心。
杰克考虑下一步该干什么。说实话,他很想开车回博曼家,换上打篮球的行头,然后去纪念大道的球场跟沃伦的朋友大卫·托马斯一起打场篮球。但他不得不实际一点。如果他想对这官司有点贡献,想做佩欣斯·斯坦霍普的尸检,就得硬着头皮去见乔丹·斯坦霍普,想办法让他在开棺许可证上签字。问题是,除了弄把枪顶着乔丹的太阳穴,他不知道还有什么办法能让他乖乖就范。他想不出一个可行的办法,只好走一步看一步,看这人还有没有一点公平正义之心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