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医学院三年级他在波士顿纪念医院内科实习期间,我是他的指导医师。这是我第一次和他接触。”
“你能解释一下这意味着什么吗?陪审团成员中没人上过医学院。”托尼指了指陪审席,几个陪审员点头附和。所有人都全神贯注,只有那个水管工助理还在研究自己的指甲。
“在医学院第三年,或者更准确地说,在医学院整个四年的学习中,内科实习都是最重要,也是最有挑战性的。学生第一次与病人长时间接触,从病人入院到出院全程负责,并在其他医护人员和指导医师的严格观察和指导下,参与诊断和治疗。”
“博曼大夫所在的这个组由你负责指导。这个组人多吗?”
“不多。确切地说,只有六个人。教学非常严格。”
“也就是说,作为指导医师,你跟这些学生经常接触。”
“每天都有接触。”
“这样便于观察每个学生的整体表现,是吧?”
“可以这么说。这是他们一生中的关键时期,标志着他们开始从学生转变为医生。”
“这段时间态度的生成和转变很重要。”
“极为重要。”
“作为指导医师,你对这些态度的生成和转变负有责任吗?”
“责任重大。学生对病人的态度一般都比较积极,而过度劳累、压力很大的医护人员对病人则一般比较消极。作为指导医师,我们需要在这两种态度中谋求平衡。”
“两者有区别吗?”托尼故意做出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。“能解释一下吗?”
“实习医生需要掌握并随时重现的知识量极大,而且每年都在更新。住院医生的压力很大,有时候会忘记工作中最根本的人道主义精神。而人道主义精神恰恰是职业素质的基础。每天面对苦难与生死,也会逐渐产生一种不健康的应对方式。”
托尼困惑地摇摇头。“我这样说你看对不对。简而言之,实习医生有贬低单个病人的倾向,就像是因为过分关注森林而忽视单棵的树。”
“有可能,”布朗大夫说。“关键是不能轻视这种现象。”
“我们都会尽力的,”托尼说着轻轻笑了一下,引得几个陪审员也跟着他笑起来。“现在继续讨论被告克雷格·博曼大夫。他在实习期间表现如何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