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的。”
“那你一定知道博曼大夫在佩欣斯·斯坦霍普生前曾经多次上门应诊,经常是在深夜。从病历上看,这些门诊通常的诊断是什么呢?”
“多数是由焦虑引发的胃肠紊乱。”
“采取何种疗法呢?”
“对症治疗或者开点安慰剂。”
“有过疼痛症状吗?”
“有过。”
“哪里疼痛?”
“大多是腹部,偶尔有中上腹部的。”
“所谓中上腹部疼痛,有时候称为胸口疼,对吧。”
“是的,你说得对。”
“你看过病历,觉得佩欣斯·斯坦霍普有没有一点疑病症的症状呢?”
“反对!”托尼大声说,但这次没有站起来。“病历上从没有提到过疑病症的问题。”
“反对无效,”戴维森法官说。“法庭想提醒原告律师,这是你自己请的专家证人。”
“从病历来看,确实可以推断有疑病症的可能性。”
“博曼大夫经常出门诊。你刚才也提到,大多数医生不愿意这么做。而且门诊经常是在深夜,要面对一个明显患有疑病症的女人。你不觉得这些可以证明博曼大夫对医生这个职业的态度和热情吗?”
“我不觉得。”
伦道夫一愣,显然觉得很意外,连眉毛都竖起来了。“你的回答不符合常理。能解释一下吗?”
“我是这么想的。病人只有交了高昂的顾问费,才能享受管家医疗服务,据说有收两万美元一年的。在这种情况下,他们自然会认为门诊是其中一项基本的服务。所以不能说博曼大夫愿意出门诊就是行善,就是为病人考虑。”
“但有这种可能。”
“是有这种可能。”
“布朗大夫,你跟我说实话,你对管家医疗有偏见吗?”
“当然有偏见,”布朗大夫气急败坏地说。此前他一直保持着超然平和的状态,跟伦道夫的风格差不多。显然,伦道夫的问题问到了点子上。
“能告诉法庭,为什么有这种过激反应吗?”
布朗大夫深吸了一口气,略微平静了一点。“管家医疗从根本上违背了医护人员职业素养的三个原则。”
“能说得详细点吗?”
“可以,”布朗大夫说着又恢复了一贯的职业风度。“除了病人福利和病人自主权,社会公平也是21世纪医护人员职业素养的根本出发点之一。在医疗领域,社会公平体现在消除歧视上。管家医疗跟这一原则完全背道而驰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