托尼不慌不忙地走上讲台,整理好笔记,然后照例把饰有流苏的便鞋踩在讲台的铜栏杆上,开始提问。他首先通过提问,简要描述莲娜的经历:出生地(马萨诸塞州,里维尔),在何处上高中(马萨诸塞州,里维尔),目前居住地(马萨诸塞州,里维尔)。他还问莲娜在克雷格·博曼大夫的诊所工作过多长时间(一年多)以及她每星期三次在何处上夜校(邦克山社区大学)。
莲娜一一回答这些无关紧要的问题,杰克有更多的机会观察她。他注意到她的口音和托尼差不多。在他看来,既像是波士顿口音,又像是布鲁克林口音。杰克也在莲娜身上找到不少克雷格描述过的性格特征:固执己见,精力充沛而且任性。至于使小性子和善变,他暂时还没有发现。
“接下来要讨论你和你的老板,克雷格·博曼大夫的关系,”托尼说。
“反对,”伦道夫说。“无相关性。”
“请双方律师走近法官席!”戴维森法官怒气冲冲地命令道。
伦道夫立刻照办。托尼示意莲娜原地待命,随即也跟过来。
法官戴维森用老花镜指着托尼,就像别人挥舞卷起来的报纸吓唬狗一样。“最好别跟我装腔作势,而且我希望你能再次跟我保证,这种社交丑闻确实跟原告的法庭调查有关。否则我们将面临无效审判,并很有可能通过直接裁定的方式判被告胜诉。”
“肯定有关。证人将证实,基于她与博曼大夫的关系,以及案发当晚的安排,博曼大夫根本没有考虑过与佩欣斯·斯坦霍普在医院会合。”
“好吧。我将给你很大的自由度,希望你不要让自己难堪。之前我也准许过类似的社交证词,理由是其证明价值大于判断价值。现在我基于同样的理由准许你继续盘问证人。”戴维森法官又朝伦道夫的方向挥了挥老花镜。“被告律师,我将在交叉询问环节给你较大的自由度,法萨诺先生也会同意的。在这个框架里,我希望能够加快速度。你们俩频频反对,我快被你们烦死了。明白吗?”
“明白,法官大人,”双方律师齐声回答。接着两人转身各自回到原地。
“反对无效,”戴维森法官大声说,让法庭记录员能听见。“对莱特纳女士的质询可继续进行。”
“莱特纳女士,”托尼说。“你能告诉法庭你和博曼大夫是什么关系吗?”
“当然。一开始我就是普通雇员。不过大概一年前,我能感觉到博曼大夫对我有好感。你明白我的意思吗?”
“我想我能明白,”托尼回答。“你继续说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