杰克紧盯着前面的匝道口,全身都紧张起来。他的目标是在匝道口急速左转,但不能翻车。路口还放着几个水桶大小的黄色塑料罐,呈三角形分布,目的是为了防止来往车辆撞上匝道口的混凝土基座,起到缓冲作用。杰克左转的时候还要绕过这几个缓冲罐。他希望佛朗哥被迫直行,错过左转匝道。
到了匝道口,杰克猛地往左打方向盘。他能听到轮胎与地面尖厉的摩擦声,也能感觉到强大的离心力让车尾摇摆不已,几乎要翻车。他试着踩了一下刹车,也不知道结果是好是坏。有一瞬间,他觉得车子只有两轮着地,但车子最终稳定了下来,并且敏捷地避开了那几个缓冲罐,居然还有好几英尺宽度。
杰克迅速往右打方向盘,对准车道,径直往前方的收费站开去。他开始踩刹车,同时看了一眼后视镜,刚好看见佛朗哥的车侧面撞上那几个缓冲罐。令他吃惊的是,凯迪拉克车随即头朝下翻车了,显然是佛朗哥急于追上杰克,造成整车侧翻。
凯迪拉克车撞得不轻,轮胎和车身碎片到处乱飞,杰克想想都后怕。他没有料到佛朗哥的火气这么大,好像已经失去理智了。
杰克的车还没开到收费站,两个工作人员就扔下其他等着缴费的司机,飞奔出收费亭,一个人手里还拿着灭火器。杰克看了一眼后视镜,这才发现头朝下的凯迪拉克车侧面已经蹿出了火苗。
杰克想想自己也帮不了什么忙,就开车走了。随着他渐渐回忆起从佛朗哥背后撞车开始的全过程,他变得越来越紧张,甚至开始全身发抖。从某种程度来说,这种反应比事件本身更让他吃惊。几年前,他可能还会享受这种过程。可现在,他觉得自己要对劳丽负责。劳丽还指望他好好活着,明天中午1点半准时出现在河畔教堂呢。
20分钟后,杰克把车停在兰利皮尔森殡仪馆门口。这时,他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。他意识到自己有责任向警方报告佛朗哥出事的全过程,但他不想专门花时间到波士顿警察局报案。他坐在车里,拿出手机和廉姆·弗拉纳根的名片,上面有廉姆的手机号码。杰克拨通了电话,廉姆接听的时候,杰克听到背景一片嘈杂,好像有很多人在说话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