托尼极力控制自己,但掩饰不住满腔的怒火和绝望,厚厚的嘴唇弯成一个倒着的U形。
“你知道他是如何找到这些证据的吗?”
“他提到给佩欣斯·斯坦霍普做了尸检。”
“既然尸检有可能帮被告脱罪,为什么不早点做,这样在证据开示时就可以提出来了。”
“没有理由怀疑尸检的证据能力。相信法萨诺先生也同意这一点。这个案子所涉及的临床证据从来就没有争议。”
“法萨诺先生,你知道有这个尸检吗?”
“我只知道他们考虑过做尸检。”
“该死!”戴维森法官拉长了声音说。“这不是让我左右为难吗?”
“法官大人,”托尼实在憋不住了。“如果允许他出庭作证,那我就——”
“我不想听你的威胁,律师。我很清楚斯坦普敦大夫不能想作证就作证,这点毋庸置疑。现在也只能延期审判,将斯坦普敦大夫和他的发现提交证据开示。可这么一来,我的日程安排就全乱了。我不想这么做,可我也不想看到这个案子在上诉时撤销原判。如果斯坦普敦大夫的证据真像他说的那么惊人,那撤销原判是很有可能的。”
“要不听听斯坦普敦大夫的证据?”伦道夫建议说。“这样能使您的决策过程轻松许多。”
戴维森法官一边考虑,一边点头。
“为了节省时间,您可以在内庭见他,”伦道夫说。
“将证人领入内庭本身就不合常理。”
“但也不是没有先例的,”伦道夫紧接着说。
“但证人会到媒体去乱说。我不喜欢这样。”
“让法庭书记员也参加,”伦道夫说。“并把这点也记录在案。关键在于不让陪审团听见。如果您觉得证词与本案无关,且非实质性证据,您也可以多掌握一点信息,以便您决定下一步该怎么做。”
戴维森法官考虑了一下,点了点头。“这个想法不错。我宣布短暂休庭,不过我会让陪审团留在原地。我们要速战速决。法萨诺先生,你同意这么做吗?”
“我觉得这个想法糟透了,”托尼抱怨说。
“你有更好的想法吗?”戴维森法官问。
托尼摇了摇头。他快气疯了。本来他以为自己的第一场治疗失当官司赢定了。可眼看离胜利只有一步之遥,谁知道半路杀出个程咬金,他以前的努力全白费了。他走回原告席,倒了一杯水。他现在口干舌燥,嗓子快冒烟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