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含章連忙伸手扶住他道:「只是盡己所能,你是真心投我,我又怎能讓你傷心呢?」
此話一出,劉乂身後的匈奴官員和將軍們也都和緩了臉色,對趙含章認同了兩分。
趙含章這才側身,請他們入帳敘話。
匈奴人最關心的一個問題就是,他們以後住哪裡,做什麼,待遇果然如劉乂說的那樣,可以和漢人一樣嗎?
趙含章雖然心裡已經給他們找好了去處,但依舊問了一下他們的意見,想知道他們對未來有何設想。
第937章 惱羞成怒
他們自然是想回到并州去,他們在那裡住了近百年,不僅他們,就是他們的父輩都是在并州出生及長大的,早將并州當做第二故鄉。
趙含章雖然沒有立即答應,但言語間已經動搖,給他們一種她就要答應的感覺,匈奴人們的臉色更好了些。
對一直堅持不肯投降的匈奴,趙含章也沒有強攻屠殺的意思,依舊希望劉乂等人能勸降他們,為此,她制定了一系列勸降計策,這些計策,大半需要匈奴人去實施。
劉乂他們帶出來的人中除了士兵,還有不少匈奴普通百姓,妙的是匈奴五部的人都有,他們彼此間沾親帶故。
此時他們就在燕國的安樂縣外,守安樂縣的是匈奴國的光祿大夫劉延,以及劉聰的長子劉桀,而劉聰此時已從潞縣退到了狐奴縣,就在安樂縣之東。
潞縣已經被北宮純攻占,此時就在狐奴縣南進攻,而趙駒在狐奴縣東,只要趙含章攻下安樂縣,那劉聰就要被圍死在狐奴縣裡了。
對了,狐奴縣北面是狐奴山,大軍可不好過呀。
劉乂聽從命令,讓人去找來幾十個跟守城的將士沾親帶故的婦人,就站在城門下勸說他們開城投降。
「阿金,你阿娘被落在了家鄉,你忍心丟她一個人在故鄉嗎?」
「呼延辛,你家中兄弟四人,如今就剩下你一個了,再打下去,你家便絕戶了,」一個老婦人大聲喊道:「你就當是給你家中留一條血脈,投降吧。」
城樓下的呼喚聲讓城中的匈奴士兵心情浮躁起來,心緒不由地跟隨他們喊的話去想,他們也有家人,或還跟著大軍移動,或是在半路上走丟,甚至就在并州沒有出來的。
此一戰,他們不知生死,便是能活著,也很難在關內生活,更不要說回到并州了。
所以此一別就真的可能是永別了。
他們不懂上位者的考量,也不懂那些政治鬥爭,只是想,這一仗打到現在,再繼續下去的意義到底是什麼?
他們英明的陛下死了,新帝才登基不到三個月就又換了一個,大將軍雖然利害,但比起高祖皇帝還是差遠了。
至少高祖皇帝不會接連丟失國土,到現在,他們只能龜縮在兩座縣城中,還被趙家軍給圍了。
他們真的可以突圍出去嗎?
突圍出去去何處呢?
